謝靜棠已經嚇得三魂七魄都飛走了大半,平生從未見過這樣上門鬧事的陣仗,哆哆嗦嗦地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原來是謝承璟還未回來,陶婆子和陶阿喜忽然登門,還想要討那香柚月餅。
謝靜棠做不了主,自是拒絕,可那陶阿喜記吃不記打,竟故技重施,直接一頭撞進了謝家小院。
陶婆子緊隨其後,兩人直接衝進廚房好一通翻找。
謝靜棠阻攔未果,還被陶婆子重重推了一把,人摔在地上疼得半天起不來,守拙見此情形,只能跑出去,找了西邊那戶人家求救。
正巧遇到段老爹和段恆在數錢準備去贖人,開門一見是個小豆丁,抹著眼淚說家裡進了賊在搶東西,二話不說,抄起傢伙就來了。
這就有了葉昭昭方才聽見的動靜。
“哼,一個個的都是見錢眼開的東西,當誰稀罕似的!”陶婆子見人回來了,也覺得自己這麼衝進人家家裡有些理虧,拉著孫子就要走。
“站住。”葉昭昭堵在門口,冷眼盯著她,“我讓你走了嗎?”
陶婆子聲音挺大:“怎麼的,我孫兒就吃了兩塊餅,你這是要訛錢?!”
“擅闖民宅,打家劫舍,依大齊律,該當何罪?”葉昭昭問。
謝靜棠有了底氣,很快答道:“無故闖入民宅者,笞四十,若有搶劫,視財物輕重,輕則徒刑兩年,重則抄沒家產全家流放。”
隨著她一條條將律例說出口,陶婆子的面色越來越慘白。
陶阿喜嘴角還沾著月餅沫子,聞言也是一抖。
他不明白,只是吃了這家人兩個餅,就要捱打?
那他之前吃的別人家的東西可多了去了,怎麼不見捱打?
阿奶也真是的,剛才拿了餅就應該走的,還要翻來覆去找肉耽擱了時間,否則也不會給抓了個正著。
段老爹和段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疑。
兩個市井的小娘子,居然還知道大齊律?反正他們是不知道的。
“說的不錯,不過還漏了一條,”葉昭昭補充道,“若是主人在入侵時將其殺死,律法上無罪。”
說著,她掂了掂手裡的棒槌,笑了。
“你說,是先打死這個小的,還是先打死這個老的?”
幾句話,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是啊,他們怎麼將這條忘記了?
許是葉昭昭的表情太冷,許是傍晚的風漸漸涼了,陶婆子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寒,冷汗涔涔。
陶阿喜下意識大哭:“打死她打死她,我我不要死啊嗚哇——”
陶婆子又是一陣心酸悲哀,趕忙捂住他的嘴,看向葉昭昭:“哪裡就那麼嚴重了,小娘子怕不是覺得老婆子我不通律法,蓄意誆騙我們?”
話雖如此,可語氣還是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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