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為什麼知道那些飲子和月餅的方子,為何會如此嫻熟地拆蟹吃蟹......
她都準備好了一套說辭,比如“從前在江南跟一個遊方廚娘學的”之類的。
但謝承璟什麼都沒問。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手上動作不慢,午後的陽光將他的側臉勾勒得如同冷玉雕成。
“謝承璟。”葉昭昭忽然開口。
“嗯。”
“你......你不覺得我變了很多嗎?”
謝承璟偏過頭來看她,深邃的瞳仁裡映著日光,也映著她的影子。
“為何明知故問?”他反問。
葉昭昭愣了一下。
“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妻子。”謝承璟陳述事實,語氣很平,“從前的葉昭昭也好,如今的葉昭昭也好,都是我謝承璟的妻子。”
像是擔心自己說的不夠清楚,謝承璟繼續道:
“你若貪圖富貴,從前謝家資財我悉數奉上,你若要走,我甘願和離祝你前程似錦。”
葉昭昭剝蟹的手一頓。
就聽謝承璟用一種過分冷靜的語調,說出了令她心驚肉跳的話: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現在你既然自稱葉昭昭,還想留下來,我亦欣然接受。”
“啪嗒!”
葉昭昭脫手,螃蟹應聲落下,卻不是掉在地上,而是掉入了謝承璟的手心。
“你,你猜到了?!”
謝承璟放下螃蟹,看向她的眼神專注中帶著一絲罕見的疑惑:
“你並未掩飾得太好,不僅是我,其他人應當也猜到了。”
不過大家都沒有戳穿。
原因無他,這樣的葉昭昭,他們真的很喜歡。
不只是因為她能賺錢。會做飯,更因為她總笑著,說出口的話再也不似從前刻薄尖銳,整個人開朗積極,給陷入陰鬱的謝家人帶來了如同春日暖陽一般的光亮。
此時的葉昭昭,才恰如其名——
昭昭若日月之明,離離如星辰之行。
“從前你只顧奢侈享受,如今你懂得開源節流,從前你對守拙不聞不問,如今你願意哄他愛他,從前你嫌貧愛富,如今你肯不辭辛苦努力生活。”
他頓了頓,又說:“一個人可以裝一時,卻無法裝一世,所以,你是真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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