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上的一家三口,可實則真正沉浸在幸福中的只有最小的孩子。
她躡手躡腳地想要抽身離開,就發現自己的袖子被守拙死死抓著,另一邊謝承璟也沒好到哪裡去,手指都被守拙抓白了。
男人並沒有如她一樣急切,溫聲道:
“再等等吧,等他睡熟了,自然會鬆開。”
葉昭昭只好答應下來。
一息,兩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能感覺到耳畔拂過男人清淺的呼吸。
淡淡的墨香和皂角香味從他身上傳過來,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
葉昭昭緩緩挪了挪屁股,離謝承璟遠一點。
“別動。”謝承璟忽然伸出手,摁住了她的小臂,“小心驚醒了孩子。”
葉昭昭目光落在那隻手上,手的主人已經十分有禮地收了回去。
就聽謝承璟解釋道:“這孩子敏銳得很,人說話不妨事,可若是觸碰到,很容易驚醒。”
原來是這樣。
葉昭昭點頭,信了。
男人的嗓音微啞,繼續風輕雲淡道:“我知道,你或許並不願意,可往後這樣的情形,怕是不會少。”
她是守拙的娘,親孃,再不習慣,也要適應。
葉昭昭再度點頭:“我明白,我沒有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照顧守拙,而是不願意——
不願意什麼呢?
其實她自己也有點搞不懂自己了。
明明來的第一天,就已經說服自己接受突然有老公孩子的事實了,怎麼親都親了兩回了,現在又彆扭起來了?
難道是因為,之前她覺得自己可以扮演原主,現在和男主說開了之後,反而就想拿喬了?
她搖搖頭,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思緒先拋到一邊。
梳理不清楚,那就以後再說。
下午,抵達自家攤位時,遠遠地,她就看見謝靜棠正和一個瘦瘦小小的姑娘說話。
那姑娘的身形瞧著有些眼熟,走近了才認出,是汪老漢的孫女,毛姐兒。
不久前,毛姐兒穿著打了補丁的衣裳,頭髮用一根舊布條扎著,手裡攥著幾個銅板,目光怯生生又隱含期盼地看著攤位上的飲子。
“想喝什麼?”謝靜棠語氣溫和,和對待穿金戴銀的食客一樣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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