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昭忙拉住她的手,誠懇道:
“柳娘子說的哪裡話,我是那樣不知輕重的人麼?我還要多謝柳娘子告訴我這事,否則我什麼都不曉得,還要在心裡埋怨將軍喜新厭舊,那才是錯怪了將軍。”
“不過,將軍被軟禁,吃食又都被虞夫人握在手裡,想來日子定是難過,我這幾日新做了竹筒飲子,不知柳娘子能不能幫個忙,替我捎進去,也算是我盡了份心意,讓她知道我是記掛著她的。”
飲子不同於其他食物,虞夫人怕是管得松。
柳雲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葉昭昭看了一眼攤子,故作為難道:“那你稍等一會兒,我這攤子上的不夠用,我回家給你取去。”
柳雲看了一眼竹筒和飲子都不少的小攤,心中疑惑什麼東西不夠用,就見葉昭昭已經快步離開的背影。
罷了,那她等一會兒吧。
不多時,葉昭昭就提著籃子來了。
籃子裡一共四杯竹筒飲子,柳雲掀開蓋布看了眼,就打算付錢離開,卻被葉昭昭婉拒:
“說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怎還要錢,倒顯得我生意不好,上趕著強買強賣似的。”
柳雲只好感激笑笑,自拎著籃子回虞府去了。
虞家的情形如何,葉昭昭不知道,但她已經盡力,只希望有她的蝴蝶效應,虞嵐命不會絕。
次日一早,段恆幫著將推車推出來出攤,還沒到攤位,就瞧見攤位周圍站了不少人。
“葉娘子,有些不對,你們先等等,我過去瞧瞧。”段恆人高馬大的,隔著人群,遠遠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直接看向葉昭昭,等她授意。
葉昭昭雖然不矮,但也看不見段恆目光所及的地方,心中打鼓的同時,點頭應允。
等走得近了,就聽見了攤位附近的對話。
為首的是一面容嚴肅不怒自威的老婦人,穿著絳紫色長褙子,一頭花白銀絲梳得一絲不苟,頭頂還有一頂極其氣派的金色冠子,看著就不是一般的人物。
她沒說話,自有身邊年輕些的開腔:“我且問你,這裡是不是有一家賣飲子的,且盛飲子的容器是竹筒?”
被點名的王伯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兩條腿都在打擺子,聲音也抖地不成樣子:
“是,是,大人明鑑啊,小民與這家人沒有半點瓜葛,也斷沒有做過什麼偷雞摸狗之事!”
他哪裡看不出,這夥人氣勢洶洶,明顯是葉昭昭的攤位惹上事了,來興師問罪的,就怕和自己牽扯上,忙不迭地想撇開關係。
當然,他和這飲子攤確實也沒關係就是了。
“這家攤主,可是個婦人?”那人又問。
王伯點頭如搗蒜:“是是!就是個婦人!瞧著妖妖嬈嬈偷奸耍滑。就不像是個良家婦!我平日裡就看不慣她那樣,是不是她得罪了大人您......”
問話的也是個小娘子,聞言眉心狠狠一擰,厲聲呵斥打斷他:
“我問你答,多嘴多舌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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