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沒想過會遇到這種事情,上回陶婆子帶著陶阿喜強闖,就給她敲響了警鐘。
後來又是大街小巷對她竹筒飲子的模仿,保不齊就會有那起子黑心肝的法盲,利慾薰心,來小偷小摸。
敢來當賊,那就要承受當賊的後果。
門被輕輕開啟一條小縫,藉著清凌凌的月色,謝家小院一覽無遺。
“廚房在哪?”一個男人的氣音問。
“蠢材,自然是挨著咱們家的那邊!”女人翻了個白眼,同樣是氣音。
兩道聲音並不大,但在這樣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但凡是屋裡的人沒睡著,都能聽見,只不過聽不太清楚。
見兩人直奔廚房而去,葉昭昭下意識猜測,這兩人估摸著是賣飲子的同行。
她將門縫拉開一些,緩步走出,同時握緊了手裡的燭臺,心臟咚咚咚跳得飛快。
捉賊捉贓,她打算先去將大門關上甕中捉鱉,再喊謝家人出來。
只是,才踏出去沒幾步,胳膊忽然被人箍住。
壞,還有第三個人?!
她驚得險些喊出聲,千鈞一髮之際,臉上就被一隻乾燥的大手捂住了。
捂得結結實實,她的聲音一點沒溢位來,後背也抵上了一具溫暖且富有彈性的軀體。
“是我。”
謝承璟低啞的嗓音從頭頂響起,胸膛的震動和她亂顫的心跳融為一體,竟奇異地讓她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我來。”
臉上的桎梏鬆開,擒住她小臂的大手滑落到她的手腕。手背,繼而根根掰開她的指節,從她的指縫中,接過了那隻被握得發燙的燭臺。
明明只是一些簡單的觸碰,還是這樣不合時宜的場景,葉昭昭卻覺得耳根都在發燙,整個人像是被火燒到一般,迅速從他懷裡退出去。
既然謝承璟沒睡,那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他比較保險。
不知道是不是廚房裡翻找的兩個人太忘我,竟然沒有聽見謝家人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兩人黑燈瞎火地找了一通,才發現除了一些米麵糧油和果蔬,竟然連塊肉都沒有!
“搞什麼?難不成,他們就用這些東西熬得飲子?!”陶二娘子氣結。
還以為能找到點糕餅和肉,再不濟透過廚房裡的東西也能還原出做飲子的配方,結果啥也沒有!
陶二已經摸了一個梨,十分講究地在自己的衣襬上擦了擦,才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算了算了,拿點果子和菜得了。”
不要錢的東西,他才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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