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
楊西郎看著這母子倆兩手空空,就知道她們應當是來買東西的,也不打算說什麼話緩和,徑首推開另外半扇門,大步流星離開了楊木匠家裡。
院子裡的楊木匠和楊大娘也看見了葉昭昭兩人,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叫人家看了自家的家醜。
楊大娘有些侷促道:“小娘子這是要做什麼木器?”
楊木匠倒是很快恢復了平靜,起身上前幾步,給自家老妻介紹:“這位就是葉娘子,買了咱們家堂屋裡那些竹子做竹筒的。”
若說別的,楊大娘還沒印象,說起堆了半年的那些竹子,楊大娘立即就露出個微笑來:
“原來是葉娘子,最近飲子生意可還好?”
她的身子前不久才恢復了日常的走動,偶爾出去走走,就總能看見好幾家竹筒飲子,細問之下才知道,根源其實都是甜水巷的那一家、也就是葉娘子家的甜香飲子。
說著,又看向她牽著的小童。
不過西五歲年紀,收拾齊鎮,頭頂兩個小發包,生得玉雪可愛,也學著大人的模樣禮貌微笑,楊大娘頓時心生喜歡。
“託您二位的福,一切都好。”葉昭昭笑道,又低頭對守拙道:“這是楊爺爺和楊奶奶,就是給咱們家打木器的匠人。”
守拙乖巧喊了人。
見葉昭昭一副要找老伴兒談生意的樣子,楊大娘會意上前,主動牽過了守拙的手要去廚房:
“來,奶奶給你衝糖雞蛋吃。”
守拙看了一眼阿孃,見她只含笑點頭,這才放心跟著過去了。
這邊,葉昭昭才和楊木匠說起了自己要拓展生意的事情。
聽到要一輛騾拉的車,還要一整套升級的擺攤裝備,楊木匠先是高興,又是為難。
他皺著眉,在堆了一堆廢舊傢俱木頭的堂屋裡看了一圈:
“你也瞧見了,我這兒沒有合適的花架子給你改,得完完整整做一個出來,怕是要費不少時候。”
“這倒也罷了,只那騾車,你也知道我一個老頭子,打些小件傢俱還湊合,一個人給你造輛馬車出來,非得要一兩個月不可,沒得耽誤你生意。”
葉昭昭早就想過這茬:“正是呢,所以想著您老人脈廣,可知道誰家有馬車淘汰下來,能不能幫我尋摸一輛?就這三五日間,要是沒有,我自去車馬行買輛新的就是。”
主要是,新車可不便宜。
汴京貨車分為好幾種,載人載物,大小不同價格也不同,最便宜的獨輪車就要兩貫錢,而葉昭昭想要的帶棚帶簾的平頭車,至少要六貫錢,趕得上一頭騾子了。
她也是之前幾次來,見楊木匠這裡不僅做新的木器,也回收可再利用的舊傢俱做改造,覺得他應該有門路,這才沒在車馬行買,先來這問問。
左右擺攤用的東西也還得重新打,她有好幾日功夫等,不著急買新車。
俗話說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雖說前幾日動輒就是百兩銀子掛在嘴邊,可真到花銀子的時候,幾文錢她都得精打細算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