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懼世人的目光,給深受偏見的人一個機會,何嘗不是一種有教無類的聖人品格。
幾乎是這個認知剛產生,沈則清就不受控制地,又欽佩,又酸澀。
欽佩葉娘子的為人,又酸澀於她己經嫁給旁人的事實。
“這什麼啊,黏黏糊糊的,令人作嘔,真的能吃嗎……”
突然,一道不合時宜的嫌棄聲音,在店裡響起。
所有食客都停下了動作,抬頭張望。
這是怎麼了?
葉昭昭剛整理好放錢的盒子,聽見這話,也抬頭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穿豆綠色兔毛細綢夾襖,頭戴小金釵的年輕姑娘,正用勺子挑著麻薯,滿臉挑剔。
“店家,你過來!”聶小花疾聲喊道。
剛剛見芋泥麻薯是個侏儒端上來的,她本就心裡不爽快,現下才吃了一口,頓時被那黏連的口感膩得想吐。
她將東西吐在帕子上,也不曉得這麻薯是個什麼東西,只一陣噁心。
葉昭昭忙快步過去,見那姑娘己經將一碗芋泥麻薯攪得稀爛不成樣子,耐著性子問:“小娘子,我是店裡東家,你有何事?”
“你還問我有何事,你瞧瞧,你這店裡做的都是什麼?”聶小花將手裡勺子一摔,沒好氣道。
葉昭昭看出來,這姑娘怕是不愛吃這個口感,只好說:
“看來姑娘是不喜歡麻薯,這樣,今日是本店開業第一日,我也不想姑娘因此壞了心情,要不給姑娘做一碗別的甜酪,可好?”
對方也不是吃完了才說不愛吃,連第一口都吐了出來,可見不是為了訛人說的。
眼見周圍的食客都在看這邊,葉昭昭不想將事情鬧大,只好用懷柔措施。
“你的意思是,送我一碗別的甜酪,就算了?”聶小花擰眉。
葉昭昭面上的微笑淡了下去:“那不知姑娘想如何?”
“送我一碗甜酪,再將我買這勞什子芋泥麻薯的銀子退給我!”聶小花理首氣壯。
同行的小姐妹和她用的是買一贈一的券,此時一碗芋泥麻薯小圓子都己經快吃完了,聞言有些難堪地放下了勺子。
她眼神下移,不敢去看葉昭昭的眼神,只心裡不住埋怨:
這聶小花也真是的,不說在伯府當差、手頭寬裕得很麼,怎麼摳門成這樣,和她出門,真是丟死人了!
葉昭昭面上的笑容徹底沒了:“原來姑娘打的是這個主意。”
“只可惜,兩位姑娘用的是本店開業贈送的買一贈一券,若想退銀子,這兩碗芋泥麻薯都得原樣在這兒才行,否則吃完了店家的東西才嚷嚷著不合口味,天底下的飲食店都不用開了。”
她還當之前在春意居時,看見的那桌客人只是少部分,沒想到今天才開業,自己就碰上了。
聶小花有些不耐煩:“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那券我們是用了,可我這碗才是花錢買的,我朋友這碗是送的,我現在要將花錢買的這碗退了,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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