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說的在理。”長公主舀了舀碗裡所剩不多的鹹粥,沒有再吃。
清荷完全沒察覺到,還在自顧自說話:
“對了殿下,眼瞧著快過年了,正是一家團圓的時候,郡王應該很快就要回來了吧?以往,郡王還從未在外頭過過年呢。”
這回,長公主沒有再說話。
甜水巷。
葉昭昭回到小院的時候,家裡只有謝叔和守拙在。
她一路回來,也是冷靜了不少,回憶著這段時間以來,家裡並沒有給謝晏時帶來多少負擔,甚至說是鼎力相助他讀書,沒道理他還會覺得給家裡添麻煩、所以退學要去邊關闖個名堂出來。
至於原因,不是她陰謀論,是有謝叔的前車之鑑,她很擔心會不會是謝晏時在國子監裡,又被一些針對謝承璟的小人授意,打壓欺負了?
十西五歲的小少年,正是剛步入青春期、自尊心極強的時候,就算被人霸凌了估計也不想和家裡說,也容易一氣之下退學要去自己奮鬥拼搏。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到了家裡,她也不著急去尋謝晏時了。
畢竟從城外營中回來、沒有車馬少說也得半天,最好的情況就是今晚人回來,她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將事情說開了。
下午,葉昭昭就恢復了馬行街的出攤。
不出攤,一天天的攤位賃錢就白花了。
章老漢正靠在自己的小椅子上、仰著頭打瞌睡,冷不丁聽見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砸吧砸吧嘴,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一偏頭,就見是好幾日不曾過來的葉娘子,重新擺攤了。
“葉娘子,你可算是來了,這幾日,不少人來問你這甜酪攤是不是換地方了哩,我挨個都說了,你在城西太平橋開了店,這幾天忙店裡的事情,忙過了頭三日就來了。”章老漢抹了一把臉,說。
葉昭昭也笑著回他:“多虧了有您在,這碗金醴凝,是我請您吃的。”
說著,遞了一碗姜撞奶過去。
開店前最後一次出攤,她就與章老漢送了一碗玉雪髓、拜託他若是有人問起,就說自己開店的情況。
章老漢是個閒散又熱心的,葉昭昭卻不能理所當然地接受人家的好。
金醴凝送出去,葉昭昭的攤子也己經支好了。
幾乎是甜酪剛擺出來,就有百姓湊了上來。
“葉娘子,你今兒可算是來了。”
“是啊,是啊,我就不用大老遠跑去城西了。”
“說起來,這兒有豆腐皮包子嗎?我前天去吃了一次,就想著那一口,太好吃了!”
“豆腐皮包子是何物?這兒不是賣甜酪的麼?”
“一看你就是前幾天都沒來,人家葉娘子開店了!就在城西的太平橋,還有糟鵝掌、滷魚丸,比樊樓的東西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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