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璟和葉昭昭對視了一眼，兩人一時間都沒有開口。
這孩子，原來是這麼想的。
葉昭昭：“那你不妨再等——”
謝承璟：“好，你去吧。”
葉昭昭：“？”
感受到妻子投來的驚愕目光，謝承璟轉而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沉聲道：
“阿晏，如今家裡的情形，你也知道，我無法為你籌謀什麼，你只能從小兵做起，往後生死有命，無人能為你遮風擋雨。”
若在國子監，他還有從前的老師同門可以照拂一二，等去了軍營，成了虞嵐手底下的兵，別說虞嵐絕不會看在葉昭昭的份上對謝晏時如何，就算有她關照，謝晏時也不可能不上陣殺敵。
這一點，聽在謝晏時的耳中，像是提醒，更像是警告。
提醒他未來究竟會遇到什麼，警告他不要想當然以為未來一定會比現在好。
“我知道的，大哥，我都知道。”謝晏時重重點頭。
葉昭昭完全沒想到，劇情竟然還是發生了。
她閉了閉雙眼，嘆了口氣。
算了，尊重個人命運，謝承璟這個做大哥的都這麼說了，那她這個做嫂子的還囉裡八嗦什麼？
大不了……大不了真到了要自戕的時候，她就見招拆招，什麼官家忌憚同僚陷害的，她都有劇情金手指了，還怕這些？
事情說定，謝晏時又說了些營中的安排。
他加入的隊伍隸屬於中央軍神衛營，如今駐紮在汴京東郊，和龍衛營、宣毅營、歸恩營同由虞嵐管轄，也就是年後拔營西征的主力軍。
現今西大營都在加緊訓練排兵佈陣，只等過完上元節，大軍就要集結出發。
“這麼說來，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葉昭昭算算日子，只覺得太快。
還有半個多月就是過年，上元節就是正月十五元宵節，謝晏時的生辰是在正月末，他竟然連十五歲的生日都無法在家人身邊過。
謝晏時點頭：“是，我明日一早就回營裡。”
又說了這幾日在營中發生的事情，謝承璟這才將人放了出去。
堂屋的門被帶上，屋裡只剩下夫妻二人。
葉昭昭盯著桌面，罕見地沒見說話。
謝承璟索性將她兩隻手都抓在了手裡，而後無師自通地舉起，放在唇邊吻了吻：
“昭昭，我知道你是關心阿晏，可他不是孩子，有自己的成算，我們應該成全。”
葉昭昭一聽這話，一把抽出自己的手，首接氣笑了：“他才十西五歲，分明就是個孩子。”
謝承璟盯著她，狹長的眼眸裡，滿是些晦暗的情緒：“可我十五歲時，雙親離世，在世人眼中，便不再是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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