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一噎。
這不對啊……
怎麼大姑娘說的話,不像她預想的那樣?
不應該是,說她考慮的在理,繼續由她保管著麼?
玲瓏躊躇不決,葉昭昭卻沒耐心等。
她立即起身,茶水也懶得喝,便要往門口而去。
這一下,玲瓏才慌了。
她急忙膝行兩步,抱住了葉昭昭的腿:“姑娘!姑娘!奴婢給您,奴婢給您就是了!”
“只是姑娘未曾料理過這些東西,就怕管不好,奴婢也是擔心,姑娘如今還在外頭做差事,哪裡有空暇。”
這倒是實話,汴京但凡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就斷沒有出嫁後自己掌管嫁妝的,沒得落下一個貪財擅專的名聲。
葉昭昭只覺得,這很有可能是下人們長久PUA的結果。
她低眸,看著地上跪坐著的玲瓏:“無妨,還是說,你大老遠來,瞧著還沒個歇腳的地方,我的嫁妝這樣重要的東西,竟也不隨身帶著?”
玲瓏訕訕地放開了手:“姑娘說笑了,這般貴重的東西,奴婢自是貼身帶著。”
話說到這份上,嫁妝是不得不給了。
此刻,她無比後悔,怎麼沒有聽從蘇公子的話,將那銀票先放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她在大姑娘跟前重新取得信任、站穩腳跟了再說……
她慢吞吞地解下肩頭的包袱,在裡頭翻來找去,有心敷衍拖時間。
葉昭昭也不急,知道這人若是真想繼續留在自己身邊,嫁妝的事情勢必得有個說法。
況且,葉家大姑娘出嫁,嫁妝看似多,可對於蘇家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蘇知遠能將玲瓏再送回來,不管是當做眼線還是什麼旁的用處,都不至於拿不出那點子嫁妝。
玲瓏見實在拖延不下去了,手己經在那裝銀票的匣子上摸了好幾回,終於一咬牙,取了出來。
“瞧奴婢笨手笨腳的,找了半天才找著,姑娘莫怪。”
她強顏歡笑著,將那匣子高高捧了起來。
葉昭昭接過,轉身就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了。
黃梨花木匣子,不過巴掌大小,分量也不重,輕飄飄的一個。
葉昭昭隨手開啟,裡頭果然整整齊齊放的都是銀票。
說起來,父親本意是,讓她嫁到汴京時,再由孺慕尋些經紀掮客的,置辦一些自己的產業,好固定每年都有進項。
只是乳母沒得早,她又被劇情絆住,滿腦子只剩下做一個苛待小姑小叔、拜高踩低的蠢貨,自然沒有理智做些正兒八經的盤算。
一沓銀票,全是面額最大的一百兩,細數之下,足足五十張,也就是五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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