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昭跟著謝承璟坐上了騾車，還有些心不在焉。
“昭昭。”
謝承璟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葉昭昭側頭看他。
就聽他聲音沉穩：“不必擔心，今日六皇子也在，我己囑咐他照看守拙。”
廢太子和六皇子都是中宮所出，而己逝的中宮皇后正是謝承璟姑母，這事葉昭昭知道。
可，六皇子不也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兒麼？
有母親和外祖家幫襯，兄長也被廢黜了儲君之位，自身難保的前提下，如何看顧守拙？
謝承璟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
“六皇子是幼子，深受官家喜愛，如若不然，也不能擅自出宮，去盧家聽課。”
葉昭昭懂了。
小兒子大孫子，老爺子的命根子，看來年幼喪母和兄長廢黜這兩件事，反而能為六皇子被官家憐惜加碼。
她回握了一下謝承璟的手指：
“我還以為，六皇子與你應是沒什麼往來呢……”
畢竟一個是深宮之中的年幼皇子，一個是落魄失勢的前東宮寵臣。
謝承璟沉默了一瞬，才說：“他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當年皇后難產生下六皇子，纏綿病榻了小半年，終於撒手人寰，官家大慟，連帶著六皇子這個致使母親體弱的元兇也不受待見。
彼時太子尚且年幼，謝承璟身為太子伴讀，時常入宮陪伴，在謝老的要求下，一邊要安慰因喪母之痛而昏沌麻木的太子，一邊又要費心顧全還在襁褓之中的表弟。
此後數年如一日，謝承璟才能與太子養成旁人難以企及的情分和信重。
這些，在原書中甚至都沒有筆墨，葉昭昭也是今日聽他說起才知道前因後果。
“那些年，真辛苦你了……”葉昭昭由衷道。
六皇子才出生那會兒，謝承璟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少年呢，更別提幾年後，他的父母也雙雙離世，那樣的境遇之下，他還得分神去照看宮中的兩個表弟。
平心而論，如果換成是葉昭昭，她自己經歷那樣的悲痛，還要去分心周全旁人，實在無法做得比謝承璟更好。
可謝承璟只是輕輕看了她一眼，雙眼中滿是清醒：
“相比於儲君有何閃失，我一人的辛苦不足萬一。”
葉昭昭一噎。
她說白了白說了。
可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人握住抬起，一個溫暖柔軟的吻落在她指尖：“不過，多謝昭昭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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