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只剩下夫妻二人。
謝承璟不顧這還是在白日里,輕輕將妻子圈入懷中,下頜抵著她的發頂。
大概是覺得葉昭昭這會兒需要安慰,他抱著她,沒說話。
葉昭昭將臉靠在他胸前,感受著他胸膛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你剛才那麼說,就不怕我生氣,那畢竟是我爹。”
這人事先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把葉奎帶來了,這是在試探誰呢?
以為她會因為這些事情,生葉奎的氣,所以眼巴巴帶人來給自己消氣了?
謝承璟收緊了手臂:“就算是你爹,可他讓你受委屈了。”
“沒什麼委屈的。”葉昭昭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波瀾,也不擔心自己這麼說會讓對方覺得她無依無靠:
“這世上的人又不是非黑即白的,沒準我在他眼裡,也是個給他帶來數不盡麻煩的不孝女呢。”
謝承璟抱著她,忽然開口:“昭昭,你想不想要葉家?”
葉昭昭愣了,仰頭看他:“什麼?”
謝承璟低頭,目光沉靜而認真,像是在和她商討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如果你想要,我就讓他們都聽你的,你父親也好,你那些兄弟也好,整個葉家,不會有一人敢對你指手畫腳。”
他是認真的,葉昭昭從他眼睛裡看出了這一點。
她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暖心。
這是覺得,她今日輕拿輕放,沒有達到震懾葉奎的效果?
“算了。”她重新將臉埋進他懷裡,“我又不稀罕,我現在只想趕緊回家,看看靜棠她們怎麼樣了。”
鋪子才開起來沒幾個月呢,她這個做東家的反倒消失不見了,還有土瓜和妙娘她們,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影響生意。
守拙和靈娘也是,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年紀小,也一個比一個粘她依賴她,她不在這麼久,不得急瘋了。
謝承璟的手輕輕摩挲著妻子的後頸,低低笑了一聲:
“好,我們這就回家。”
蘇家被抄家,半個揚州城的百姓都趕過來看熱鬧了。
有人伸長了脖子張望,想看看那位勾結睿王謀逆的蘇大公子。
有人驚歎於從蘇家一箱箱運出來的金銀財寶,看得眼睛都首了。
還有人想渾水摸魚,偷摸拿些值錢的東西快點跑路——
結果才抱著細軟出了房間,迎面就撞上了喝得醉醺醺的大公子。
家丁肌肉記憶還在,見著人,嚇得“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口中高呼:“大公子饒命大公子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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