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團蓬鬆的毛絨絨,葉昭昭忍著摸兩把的衝動,準備繞過它出去。
誰料,剛走到它身側,裙襬就被貓爪勾住了。
嗯?
她不敢硬扯,怕扯壞貓爪,只好蹲下來,聲音輕輕的,試圖和一隻小貓咪講道理:
“咪咪,下次我給你帶小魚乾陪你玩,你先鬆開,好不好?”
她還忙著去店裡監工,現在還不到玩物喪志的時候,不能沉溺於貓色啊!
小貓咪原地躺著翻了個身,前爪依舊掛在葉昭昭的裙襬上,眨巴著圓溜溜的翠綠色眼睛賣萌。
軟綿綿的尾巴尖慢悠悠掃了掃地面,爪子不松也不緊,像是在跟她討價還價。
孫家大門外,謝承璟就是這時候走過來的。
他原本要去太平橋接妻子,可到了店裡才知道她去了虞家,而後又來了孫家,才轉道過來。
才到門口,便看見了這副場景。
春日的陽光從院牆外斜斜照進來,將蹲在地上的妻子籠在一層暖融融的金色裡。
她穿著件淺碧色的細布春衫,鬢邊依舊是那支他親手打的銀簪,和一朵不喧賓奪主的白梅絹花,臉龐白淨細膩,仿若上好的羊脂白玉。
妻子歪著頭,跟那隻勾著她裙子、癱在地上的肥嘟嘟狸奴說話,語氣又輕又軟,溫柔地不像話。
他的心像是被緩緩浸入一汪溫熱的蜜水裡,又甜又暖,足以將整個人都熨帖地融化開。
而葉昭昭腳邊,三花貓被她抖得又翻了個滾兒,西只爪子在半空中劃拉了兩下,終於鬆開了她的裙襬。
它起身,眯著眼睛,趴腰伸了個懶,然後一顛兒一顛兒地跑走了。
葉昭昭鬆了口氣,正要站起來,餘光忽然瞥見了門口站著的人影。
來人一身緋色官袍,襯得人越發眉眼銳利、挺拔英俊,帥得都有些不真實。
“謝承璟?你怎麼來了?”她有些意外,拍了拍裙襬上沾著的灰塵,快步走向他。
謝承璟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妻子的臉上:“來接你。”
他也向她邁步,十分自然地牽起了妻子的手。
“食鋪的事情己經解決,雍王的人送了一千兩銀子,齊頤安也被褫奪了郡主封號。”
若只是因為砸店,還不至於讓謝承璟出手,有長公主發話,就足夠叫齊頤安付出代價。
可齊頤安千不該萬不該,將手伸到他妻子身上。
那日妻子被蘇知遠帶走的事情,他親自調查,就發現除了蘇知遠,齊頤安也膽大包天,想引妻子去和沈行之相見。
所以,即便妻子沒有出門,照樣會被另一波人算計。
這一切,都是怪他,怪他還不夠強大,不能庇護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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