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圖什麼?
她從人群中走出來,擰眉看著被夥計們壓著的人:
“罪犯黃宏正,你和你岳丈王硂侵吞軍費、魚肉百姓,此刻本該受刑後發配流放,卻私自逃獄,便是罪加一等!”
“你竟還敢攀誣旁人陷害你?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既說你前途無量,那我問問你,這同進士出身,是如何在一年之內,就做上了七品京官的?”
百姓們只看熱鬧,還不知道有這樣的情由,先是一頓,而後譁然一片。
每三年一度的春闈,可是滿汴京都在爭相議論的大事。
三甲進士按照名次,授官都是有先例的。
一甲狀元從六品,榜眼探花正七品,二甲約莫八品,三甲同進士便只有九品。
且往往是一甲入翰林,二甲觀政或外放,三甲赴地方。
這王家女婿,名次不高,授官竟這麼好?
要說沒有貓膩,誰信吶?
就是往前推一屆,那位傳說是三元及第的謝大人,不也是殫精竭慮了五年,做出了不少政績之後,才從從六品將作監丞升至西品中書舍人的麼?
一番話擲地有聲,首切要害。
黃宏正的面色由白轉紅。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同進士出身,若不是託了王硂和那位的關係,如何能在短短一年內坐穩官位?
百姓們反應過來,唏噓聲不絕入耳:
“原來是個自己靠姻親爬上來的,還有臉指摘原配妻子來了。”
“侵吞軍費……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那姓王的都身首異處了,偏他還能在這兒喊冤,府衙的人都去幹什麼了,究竟是怎麼把他放出來的?”
“快滾回去等著發配吧!敢做不敢當,你也算個男人?”
議論聲如潮水,黃宏正的臉色越發難看。
他低著頭,口中不斷喃喃著什麼。
“都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押著他的幾個夥計沒聽清,其中一個剛湊近一點,忽然左耳傳來一陣劇痛!
黃宏正下了死口,險些沒給他半邊耳朵咬下來!
夥計疼得當即鬆了手,去捂自己血流不止的左臉,滿臉痛苦:
“啊!我的耳朵!”
沒人預料到人突然發瘋,其他夥計也被嚇了一跳。
關心被咬的人,也擔心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手勁兒就鬆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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