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二公子己經二十有二,從前不是沒給他說過親,但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沒能成。
故而範夫人才會越過老二,先給老三定親。
白日里,範二公子就是聽說春意居炙手可熱,底下人又諂媚討好送了他一張今日的號碼,這才紆尊降貴來城西吃飯。
沒想到一進店,迎面就看見了正招呼客人的謝靜棠。
他還不知道這店是葉昭昭的產業,下意識以為是謝靜棠開的店,又見她與從前大不相同,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一會兒要她露個笑臉,一會兒摸摸她的手,一會兒又要她親自斟酒。
葉昭昭聽到這裡,面色己經很不好看了。
什麼玩意兒,也敢騷擾她妹子,活不耐煩了。
就聽謝靜棠忸忸怩怩說:
“然後我把酒壺砸他頭上了!”
“現在人被范家的僕從帶走了,嗯……好像砸破頭了,嫂子,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這都是迫不得己!”
她急忙給自己解釋,又小心翼翼去看嫂嫂的神情,生怕嫂子要罵她。
葉昭昭剛剛冒出來的鬼火都稍稍歇了,問:“傷得重嗎?”
謝靜棠低著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還,還好吧,我還聽見他喊疼了呢,應該死不了。”
“靜棠,不是嫂子說你,你實在是太沖動了。”葉昭昭嘆了口氣。
謝靜棠心裡一緊,瞳孔微顫,嘴唇抿得緊緊的。
果然,嫂嫂還是要罵她了。
畢竟她打傷的是范家的公子,還是來吃飯的食客。
她確實有些太魯莽了,闖了禍,只能來求嫂嫂收拾爛攤子。
沒準等大哥知道了,也會怪她沒忍氣吞聲,平白給家裡結仇吧……
她越想越覺得後怕,後知後覺的悔恨席捲全身,一時間身體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葉昭昭抓住她的手,就發現小姑娘手冷得嚇人,驚了一跳:“手怎麼這麼涼?”
又問:“你砸他的時候,可傷著自己和旁人了?”
謝靜棠搖搖頭,聲音裡都帶上了幾絲哭腔:
“沒有……嫂嫂,怎麼辦,范家會不會找我們算賬?”
就算人沒死,破相是少不了的。
她的力道她自己清楚,那酒壺結結實實砸在了人腦門上,血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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