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昭都感慨,汴京有時候還真是小呀。
丹娘來面試,都帶著女兒小年一起。
小年看著還不到五歲,實則己經過了六歲生辰,只是因為太瘦弱,所以看著年紀小。
她比尋常娃娃懂事多了,被自家阿孃帶著過來,一點兒也不亂砍亂摸,就乖乖坐在甜香茶鋪門口,低頭玩著手裡的一隻草扎的螞蚱。
程慧見著她,還親自倒了一杯霜柰茶遞給她請她喝。
小年搖搖頭,沒接:“謝謝嬸嬸,我不喝。”
實則己經被那酸酸甜甜的香氣勾得嚥了好幾次口水。
程慧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我請你的,我們這兒的夥計都喝這個,也不貴。”
外頭的天邊還泛著魚肚白,還不到開張的時候,太平橋這邊的早點熱氣己經瀰漫開。
小女娃這麼早跟著阿孃過來,也不知道吃沒吃早飯。
小年又咽了咽口水,剛要伸手去接,忽聽外頭響起阿孃的聲音:
“小年!又不聽話是不是?哪兒能平白接受旁人的吃食?”
是面試完了的阿孃。
小女孩立即縮回了手,捏著草螞蚱站起來,退後兩步,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模樣。
丹娘己經快步上前,拉過女兒,一臉歉疚地看向程慧:
“抱歉,是我女兒不懂事,己經叫她叨擾貴店許久了,萬萬不敢再要茶娘子的飲子。”
程慧笑著擺手,依舊遞出去店裡才熬出來的飲子:
“這是請你們的,也不值什麼錢。”
“不不不,真的不用!”丹娘依舊拒絕。
說實話,她對今日的面試是一點兒也不抱希望了。
之前不知道,聽說這裡招工所以來了,結果來了才看見,和她一同面試的,俱是身有殘疾的貧苦人。
她一個全須全尾的全乎人,還有個女兒做拖累,需要帶著上工,拿什麼和人家比?
於是,丹娘看著一臉懵懂、還仰頭看著自己的女兒,胸中再一次生出悲哀的鬱氣和疲憊。
是她這個當孃的沒用,連份能養活她們娘倆的差事都找不著。
她抓緊了女兒又軟又小又涼的手,攥在手心裡,像是抓住了自己全部求生的希望,極盡剋制聲音裡的顫抖:
“走,小年,咱們回去吧。”
“娘子,面試結果還沒出來,你就要走麼?”程慧納悶問。
這位娘子是來面試的,方才自己還替她看顧了一下女兒,也知道東家效率極快,面試結果一會兒就會出來,她怎麼不聽聽結果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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