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己經卸力，埋首在她頸間，聲音頭一回有些鬱悶：
“夠……”
“那你還說這樣的話，嚇我一跳。”葉昭昭伸手去推他。
謝承璟撐著手臂略略起身，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我只是在想，若我們有一個女兒，一定會如你一般……”
如她一般明媚耀眼，顧盼生輝。
而不是，和他小時候如出一轍的守拙。
葉昭昭氣笑了：“那我要是再生兒子，我們得生到生出女兒為止麼？”
謝承璟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不生，我不想讓你去鬼門關再走一遭了。”
他當然不是真想讓妻子再生孩子，只是那一瞬間想到這個可能，鬼使神差地問出了口。
孩子多少無所謂，但妻子只有一個。
他不可能明知婦人生產多是命懸一線，還置若罔聞、粉飾太平。
葉昭昭看他的目光頓住，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的掌心和她合攏，十指相扣。
“如果可以，這輩子我只想和你長相廝守，白頭到老。”
長夜無夢。
次日，謝承璟就帶著任務進了紫宸殿。
具體說了什麼，沒人知道，但出來後，一眾內侍宮人就見這位謝大人，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於是很快，瞿家自從瞿相成為相公之後，也頭一回收到了官家斥責的口諭。
“瞿卿之孫瞿宗昂恃寵而驕，欺凌同窗，偷天換日，舞弊考場。瞿卿教孫無方，難辭其咎，罰俸三月，其子執笤帚，於先生門前掃地三日，聊示薄懲。其孫逐出盧家家塾，閉門思過三月，以觀後效。”
瞿家大郎夫婦接了口諭，險些沒首接兩眼一閉昏死過去。
而當事人瞿宗昂，也是傻眼了。
聽著自己被罷了學，還要閉門思過三個月，甚至這三個月期間，還有兩位宮裡來的內侍守著他。
每日的飲食換成了粗茶淡飯，綾羅綢緞的衣裳也換成了粗布褐衣，立即哭嚷著不依：
“不上學就不上學，不出門就不出門，為何還要限制我的穿衣吃飯？！”
內侍慣著他？當即就回宮覆命去了。
而瞿相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沒追上冷笑著坐上馬車的內侍們。
瞿家又是一陣雞飛狗跳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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