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昭和謝承璟這一對親爹親媽自不必多說。
瞿楓心裡那一層因為被迫上門道歉而生出的彆扭,也徹底打消了,原以為謝家的小孩會得理不饒人,現在看來,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盧沅,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出聲,此刻才慢悠悠捋了捋鬍鬚,看向謝承璟夫妻,笑著低聲說了一句:
“你們家這孩子,沉得住氣,也給得起面子,實在是個可造之材啊。”
說罷,也沒再多說什麼,拍了拍謝承璟的手臂,便拎著自己打包的吃食,轉身出了春意居。
謝承璟送了送盧沅。
等回來時,看見桌上坐著的小小身影,他心念微動。
其實,守拙真的做得很好,這個年紀就知道審時度勢、拿捏分寸,能在恰當的時機將局面做到最圓滿,本身就是一種難得的本事。
也因為,身為他的兒子,天生就不能事事天真赤忱,
至少這一回,守拙做的比他預想中還要好。
城北,遇仙樓。
二樓的雅間內,有一身著天青色褙子的身影,靠窗靜坐,盯著手邊已經沒有半點熱氣的茶杯。
清源已經等了許久。
丫鬟小聲嘟囔道:“榮平縣主也真是的,下了帖子邀您來,自己卻遲了。”
清源抿了抿唇,“也是我對汴京不熟悉,提前來了兩刻鐘。”
加上榮平遲的兩刻鐘,她竟是在這裡生生等了半個時辰。
要說不介意,那是假的。
可再介意,她又能如何呢?
當初去了長公主府那一趟,得了姑母指點,她才意識到,自己來京這麼久,竟然沒有和京中貴女們拉近關係,實在是不該。
除了最開始湊上前來的那個寧鳶兒,其他人竟然都沒有打過交道。
也是她以為有建安在,自己不算孤立無援,所以沒想到這一層。
現在建安走了,她就必須靠自己了。
榮平縣主,就是她這些天嘗試著結交的人。
雖說她很快也要出嫁了,但在此之前,也算是京中貴女的典範,而且傳聞也說,五年前她對謝承璟也……
至少某種程度上,她們應當是一路人吧。
這麼想著,忽聽外頭傳來一道腳步聲。
清源立即繃緊了後背,下意識向門口看去。
是榮平縣主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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