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葉昭昭想著,既然是鄭小五來喊了她,想必那兩個食客沒那麼好對付,怕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卻不想,親眼看見時,有些傻眼。
只見兩個年輕小娘子,毫無形象地扭打在一起,你給我一巴掌我給你一爪子的,頭花兒都散了一地。
周圍雖然己經被春意居的夥計清了場,可還是有些路過的百姓,就倚在太平橋頭,呲著個大牙、樂呵呵地看熱鬧。
靈娘和柳霏幫著勸架,還要躲避兩人不分敵我的攻擊,己是力不從心,見著葉昭昭的身影,靈娘最先喊了一聲:
“師傅!”
一聲下來,真是又委屈又心酸。
這一天天,都叫什麼事兒啊?
原本還高興於昨晚上做的粽子幾乎都賣空了,靈娘心裡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呢。
可沒高興一刻鐘,就聽說外頭有兩個客人、為了最後一個鴻運當頭禮盒吵起來了。
這也能吵?閒成這樣,不如去找份活兒幹。
總之,靈娘大為震撼。
又想起今兒師傅中午才來,謝娘子又被邀請去了個什麼詩會,自己不能將重擔全壓到柳娘子頭上,便趕忙丟了鍋鏟,在圍裙上隨意擦了把手,就急匆匆出去了。
但論起嘴皮子功夫,她不如師傅遠矣,更不如柳娘子。
殊不知,柳娘子也是相形見絀,越勸越是滿頭冷汗。
她是經驗豐富不假,可這聽起來,這兩人不僅僅是為了一盒粽子爭,明顯是有旁的仇怨呀!
“什麼吳良娣,現在不也只是個侍妾?當初連春山都不願意陪著二皇子去,如今倒是上趕著來擺譜兒了?”
“我呸,你們姑娘不過是才選秀入宮,威風個什麼勁兒?我家主子好歹那也是為皇家誕下皇孫的,你們姑娘拍馬都比不上!”
“寧國府是從前的太子岳家,我們姑娘更是先太子妃的親妹妹,你竟敢如此無禮!就不怕二皇子怪罪嗎?!”
“你也說了是從前的,說得好像誰沒有風光過似的,一口一個岳家,你看二皇子還想和你們寧國府沾邊嗎?”
吵著吵著,就有動手的趨勢。
柳霏見狀不對,又聽兩人身後都是富庶人家,輕易不好得罪,便叫腳程最快的鄭小五,去隔壁茶鋪借頭小毛驢,跑去歸園搬救兵。
葉昭昭聽了一耳朵,也算是明白,這兩個小姑娘壓根就不是為了勞什子禮盒在吵架。
這是以前那位太子良娣吳良娣的母家、和寧國府的丫鬟。
春意居真是無妄之災。
她眼神示意靈娘和柳霏先撤,可那兩人還是打得難捨難分,只好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袁弦,將人分開。”
袁弦領命,目光在地上一搜尋,只在路邊發現了兩塊己經風乾的狗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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