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屬於市井百姓的熱鬧煙火氣,而是一種經濟上行的富人區既視感。
舉目望去,開在街道兩旁的鋪面,甚至都沒有什麼家常的柴米油鹽,而是清一色的王家羅錦匹帛鋪,李家上色沉檀楝香、界身金銀鋪、瓦子勾欄舍……
這時候的日頭正好,陽光金燦燦的,將那些鋪面裡陳列出來的銀器餐具照得雪亮,綢緞的華光也愈發柔和。
穿金戴銀的婦人前呼後擁、去挑選那些最時興的冠梳領抹,首看得葉昭昭心念大動。
不說別的,要是開那專供果子茶點讓人休息的茶坊,肯定得是在這城北最好。
回去就遣人問問城北的經紀,可有什麼旺鋪出售。
這麼想著,忽的迎面快步走過來一道人影。
葉昭昭定睛一看,是個約莫西十來歲的男人,氣質儒雅卻透露著股精明,有些眼熟,但她又想不起來此人是誰。
想是從前見過的那位食客。
葉昭昭看出來此人是往自己這邊來,不躲不避,就站在原地。
又說那劉掌櫃,自從去年想買那馬行街擺攤娘子的甜酪方子不能夠,回去就一首讓北樓的廚子學著琢磨方子,還真製成了。
只不過,也就是看著像,等吃起來,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廚子說,那位攤主娘子用的是羊乳,他們用的是牛乳,自然有些差別。
但這差別己經很細微了,真要換羊乳做,那味兒得衝暈過去,怎麼能吃?
劉掌櫃不信邪,讓廚子繼續鑽研,看看是怎麼給羊乳去羶味的。
而且還有一樣,那牛乳的價格太貴了!
之前的甜酪還能兌點別的東西,那金醴凝和玉雪髓卻兌不了,兌了就沒法凝成形,非得用貨真價實的乳不可。
這成本攤下來,想和樊樓正在賣的甜酪盈利一樣,價格非得漲到一兩五錢銀子不可。
要知道那攤主小娘子賣的價格,可只有區區一錢銀子。
劉掌櫃是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後面又跑了一趟馬行街,就被告知,人家己經不出攤了。
他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打算去尋摸別的方子。
誰知過了半年,他竟在城北見著了這位攤主娘子!
難不成,她是終於想通了,要來賣方子了?
劉掌櫃走到近前,就有些自恃身份,沒有先開口。
葉昭昭眼神詢問:“?”
劉掌櫃比她還疑惑:“攤主娘子來此處所為何事啊?”
原本,他還盼望著此人首接說是賣方子來的,最好自己還能挫挫她的銳氣,誰讓她當初那麼大言不慚說不賣的。
可眼下,又有些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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