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後來不知道怎麼地,容舒好像將這件事情忘記了一樣。
但江鈺始終都是忘不掉的。
以至於到現在,每次周氏對容舒有失偏頗時,他心底總冒出一個母親完全沒有將長姐當成女兒的錯覺。
容舒看到弟弟很愧疚的模樣,忙安慰他:“阿鈺,你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
至於對周氏如今什麼態度,她沒有細說。
江鈺心想,或許是因為長姐以前年紀小,又不似他這般早慧,所以小時候的時候便忘記了。
而這次不同,母親在眾目睽睽之下,甚至當著宋聞璟的面對她下手,怎麼可能沒有隔閡。
江鈺是個聰明人,明白有些事是不必說透的。
但他屈於自己心底的愧疚,還是鄭重道:“姐,我如今雖然年紀還小,並不是什麼都不懂。”
少年握緊拳頭,一臉認真:“母親年紀大了,加之父親走後身子又一首不大好,往後家裡的事終究是我說了算,我一首當你是我最親的姐姐的,以後我就是你的靠山。”
他確實是有些怕的。
這種怕讓他羞於承認,那便是他曾經無比懷疑宋聞璟會對容舒不好。
如今知曉好像沒有他想象中那樣冷情薄性,他又怕因為母親的原因,長姐會跟他也疏離。
容舒沒想到他竟然還說了後面這些話。
她愣怔了會兒,才拍了拍弟弟的肩,“你不必想這麼多,好好去唸你的書,考你的功名,至於母親……”
她抿了下唇,“我理解的,你時常不在家,我又己經出嫁,她身邊就只有阿芙陪著,這才會如此。”
容舒昨日是這麼想的。
但今日江鈺過來說了這番話,她反而覺得這件事會成為她心底的一根刺。
連一向對母親孝順的江鈺都明白,母親昨日的做法很不妥。
而她再怎麼想去勸說自己,都是勸說不了的。
她應該接受的,周氏疼愛的人不是她,但她是江家的長女,哪怕出嫁了,她也無法去割捨掉江家的一切。
何況從前父親是真的疼她,在臨終前最怕的是他們姐弟三個的前程。
氣氛頓時有些沉悶。
容舒讓江鈺坐下喝茶。
“從家裡趕過來你可曾用飯了?”
江鈺搖頭。
容舒便吩咐了人去做些熱食送過來,看到江鈺要推脫,她柔聲道:“就因為這件小事,你也要與我生分了?剛剛不是還說要當我靠山?”
江鈺這才解釋:“我是怕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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