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撓了撓頭,心裡暗自嘀咕:
帶他們回去幹什麼?讓我在中間當電燈泡嗎?
他以為黃龍與元曦朝夕相伴,早己心意相通了。
黃龍是他師兄,也是好兄弟,他親眼目睹元曦化形,將她視做親妹妹一般,在他看來,二人結為道侶最為合適。
只是,他著實……太高估黃龍的本事了。
元曦與黃龍二人,尋到廣成子、赤精子二位師兄處。
廣成子得知二人來意,滿臉驚愕,忍不住開口問道:“黃龍師弟,你當真決意不肯回天庭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天大機緣,你竟願拱手讓與我與赤精子師弟?”
此刻廣成子與赤精子看著黃龍真人和元曦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如同看著兩個傻子一般。
如今天道新序初定,天庭仙職傍身,便可源源不斷吸納天道氣運,是他們如今求之不得的造化,偏偏眼前二人,竟還要推託。
廣成子鄭重拱手,語氣懇切道:“黃龍師弟、元曦道友儘管放心,我與赤精子,記下你二人這份情了。”
崑崙山前古木參天,枝繁葉茂的大樹上,白鶴悠然的躺在樹幹上。
縱使歷經萬年悠悠歲月,他容貌依舊是澄澈少年模樣,未有半分變化。銀白色的髮絲隨山風輕輕飄揚,月白的道袍臨風微拂,宛若月下謫仙。
元曦抬眸望見這一幕,一時看得微微怔神,心頭微動。
白鶴早己察覺周遭氣息變動,聞聲側首回望。一雙眼眸澄澈璀璨如漫天星辰,澄澈透亮,似含萬般細碎星光,靈動得彷彿會說話。
他身姿輕縱,樹上飄然落地,聲線溫潤似春風一般:“你二人的事,忙完了?”
黃龍真人聞言,心底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彆扭之感。
他心知此番與小鶴毫無干係,從頭到尾不過是元曦一廂情願,呵~他又何嘗不是呢。
一時間心底五味雜陳,默然無言。
白鶴瞧著二人神色古怪,雙雙沉默不語,不由抬手輕輕揮了揮,眼底帶著幾分疑惑:“你二人在想什麼呢?怎麼不說話??”
黃龍真人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紛亂心緒,展顏一笑,假裝灑脫開口道:“無事,我們動身吧。我看你那道場景緻、妙法皆是新奇,比崑崙山這個更有意思,我可要好好見識一番。”
元曦亦回過神,頷首輕聲附和:“是啊,你素來心思奇巧,所想所設皆是別出心裁,倒是十分有趣。”
白鶴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純粹的靦腆:“哪有這般誇張,不過是隨心佈置罷了。”
話音落罷,三人並肩動身,一同離去。
與此同時,東海金鰲島,碧遊宮內。
大殿之內空氣都壓抑的可怕,沉沉的威壓瀰漫殿中每一處角落,令人窒息。
通天教主端坐高位,面色覆著一層凜冽的寒冰,周身怒意翻湧。
殿內一眾截教弟子個個屏息斂氣,垂首躬身,無人敢出聲,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觸怒師尊。
死寂之中,通天教主低沉壓抑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雷霆將至的慍怒:“多寶,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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