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走了進去,平心端坐在雲床上,一身月白色的流光裙看上去絢爛奪目。
白鶴也依舊是那個白鶴,身形挺拔,看似消瘦了不少,周身環繞著人道氣韻,少年依舊風姿卓越。
平心笑道:“真是稀奇,你消失了不知多久,怎的突然有閒心來地府?”
平心習慣性為白鶴斟了一杯茶。
白鶴很自然的接了過去,只是那時常因為肢體碰觸而泛紅的耳尖不見了。
平心一愣。
白鶴嫻熟道:“自我成聖以來,還沒有好好跟你顯擺一番,這不湊巧有時間。”
平心調整好心態與白鶴聊了起來。
“如今聽說鴻鈞又弄出一個封神量劫?”平心語氣中有些諷刺的問道。
白鶴抿了一口茶,笑道“你還會關心天道之事。”
平心心底一沉。
她從不關心天道洪荒,她只是想同他有話說。
平心嘲諷道:“巫妖量劫解決了巫族與妖族,這封神量劫天道又要解決誰呢?”
洪荒自開天以來多少無辜之人捲入量劫之中,身死道消。
天道將洪荒生靈視為棋子,隨意抹殺,真是令人心寒。
白鶴沒想到平心居然如此通透。
她居然能猜想到鴻鈞的另一層打算。
平心見白鶴久久不語,神色還有些凝重,難道她猜對了?
白鶴自嘲道:“連你都能看透,為何師叔就看不透呢。”
通天教主?竟然牽涉到他,不過想來也不奇怪,從他創截教為洪荒生靈擷取一線生機之時,便己經掉進天道的陷阱之中。
有教無類,便是來者不拒,不論拜師之人是否會影響截教氣運他都要一併收下。
平心有些憂心開口:“小白,那你……”
白鶴晃了晃茶杯說道,“確實是好茶,我先走了,若有機會……”再來的話他怎麼也沒說出口。
白鶴對著平心點了點頭,便瀟灑離去。
平心眉眼間滿是不捨與傷感。
他進門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了,他不再是當年那個眉眼彎彎含笑少年會為她採花的少年了。
他心裡裝著事,如今眉宇間滿是化不開憂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