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瞞著是怕容舒知道了不跟他去京城,現在倆人在寧海了,也沒什麼好繼續瞞著。
容舒本以為自己會生氣,可她仔細感受了下,卻沒有半點要埋怨的感覺。
那時她在江州,知道了也沒辦法馬上去看周氏。
而且宋聞璟都說了沒大礙,那就是確實沒事。
連她自己都還未察覺,自己對周氏的母女之情,己經漸漸淡化到不會擔心周氏的身子了。
不過她還是說了幾句:“以後有什麼事別瞞著我,像今日舅母問我,我就什麼都答不出來。”
宋聞璟盯著她頭上的白玉簪,笑道:“知道了夫人。”
容舒便問起他這兩日在衙門的事。
其實也沒什麼,初來乍到,宋聞璟除了看往常的一些卷宗,瞭解下本縣的一些具體情況,暫時來說還沒什麼事。
而那些想要巴結的,或者等著他去巴結的,也都還在耐著性子觀望,想看看這位剛上任的知縣是個什麼秉性的人。
容舒今日也跟劉氏聊了一些寧海的事。
大表哥的襲承之前,寧海西衛所的千戶是舅舅周秉。
因此劉氏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容舒有些擔心:“舅母說,寧海的縣令都做不久,你可知是為何?”
宋聞璟當然知道,他看得出容舒是擔心他也一樣,估計她腦袋瓜子裡己經在擔心他這位置坐不熱就被人擼了下去。
他寬慰道:“自然是知道,所以不必擔心,你夫君自有張良計和過牆梯,讓你這知縣夫人位置坐得穩穩當當。”
容舒倒是不擔心他往後的仕途,反正這人最終會一路首達內閣。
只是眼前事誰知道會有什麼波折。
“你既然知道,那跟我說說是為什麼?”
她一臉求知樣,宋聞璟想拒絕都不忍心。
言簡意賅地給她總結了下。
“此事和軍田有關,如今的寧州兵權在秦王手中,但秦王底下人可不全是乾淨的。”
一開始秦王整頓了整個寧州的海防,重新劃分軍田,讓軍戶們得以耕種生存。
後來時間久了,有些人又開始按耐不住,悄摸地圈起地來。
普通的軍戶哪兒有人有權利去圈地?
只有各所指揮使,千戶這些人。
而到寧海當知縣的人,若是不睜隻眼閉隻眼,雖說大家分管的不相同。
可這麼十幾個比自己高品級的官壓在自己頭上,就夠喝一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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