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謠唱了三遍,聲音越來越輕。換作當年,這個時候蕭以霖應該已經睡著了。
只是如今蕭以霖已經不會輕易睡著了,但在蕭庭松將手挪開之後,蕭以霖依然閉著眼睛,裝出了一副睡著的模樣。
他感覺有兩個輕吻依次落在自己額間,耳畔傳來爹孃輕柔的告別聲。
“小霖,好好休息,阿爹阿孃該出遠門啦,你和小烜好好的。”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蕭以霖想起很多個爹孃外出的清晨,那時候他們總會將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抱到隔壁厲家,將他放在厲烜的房間裡。
“小霖,阿爹阿孃要出門幾天,你和小烜好好玩,爹孃到時候會帶好東西回來的。”
但現在,爹孃不會再回來了。
等他睜眼之時,父母已經離開,一旁的厲家父母和金家父母也離開了。
唯有柳家父母還在,因為柳南星不肯離開。
她抱著柳南燭不解地問:“哥哥,不走嗎?”
阿孃說哥哥很喜歡她的,那為什麼哥哥不和她還有阿爹阿孃一起走呢?
柳南燭強忍著眼淚道:“哥哥還有事,星星先……”
“小燭!”喬雲岫不想讓柳南燭在這種時候說出任何不吉利的話,她將柳南星抱了過來,哄著柳南星道,“哥哥長大啦,在外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星星還小,需要爹孃的照顧,和爹孃離開好不好?”
柳南星還是不明白,她有很多問題想問,只是對上母親溫柔而哀傷的眼眸,那些話一句也問不出口。
她回抱住母親微微顫抖的身體,輕輕說了一個好字。
喬雲岫握住柳南星的手,輕輕朝柳南燭揮了揮。
“星星,和哥哥說再見。”
柳南星乖乖道:“哥哥,再見。”
柳南燭也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星星,再見。阿爹阿孃,一路保重。”
“好,你也一定要保重。”
喬雲岫很快就抱著柳南星與柳燦離開了,進入輪迴道時,柳南星還轉過頭來看了柳南燭一眼,又朝柳南燭用力揮了揮手。
她實在弄不明白,為什麼哥哥不能和他們一起走呢?
長大了就要離開爹孃嗎?
一想到要離開爹孃她就很不舒服,如果她不會長大就好了。
等到輪迴道被業火渡魂木徹底關閉,柳南燭強撐的眼淚便奪眶而出。他歪頭靠在了金玉樓身上,閉上眼睛任由眼淚不斷滑落。
金玉樓環住了柳南燭,心情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父母剛走不久的時候。
那時候阿燭很容易落淚,看見熟悉的場景會落淚,看見父母用過的東西也會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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