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面色潮紅、頭髮有些凌亂、護士服釦子都沒扣整齊的年輕護士低著頭,急匆匆地從裡面擠了出來。
經過牛大力身邊時,還帶著怒氣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扭著腰快步走了。
牛大力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上有點發熱,心裡啐了一口:這王醫生,上班時間還挺“忙”!
王田也跟了出來,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不自然,他扶了扶眼鏡,打量牛大力:“牛兄弟,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有事?”
牛大力笑了笑,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裡用布包著的瓶子:“王醫生,你說我來幹啥?”
王田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一亮,像是餓狼看到了肉,他緊張地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藥……藥酒?”
牛大力微微點頭。
王田頓時激動起來,一把拉住牛大力的胳膊,將他拽進診室,反手就鎖上了門。
“牛兄弟,快,快請坐!” 他熱情得有些過分。
診室裡還殘留著一股暖昧的、類似石楠花的特殊氣味。
牛大力聞著有些熟悉,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問:“王醫生,剛才……在忙啥呢?”
王田沒想到他問得這麼首接,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口,含糊道:“啊……剛才?沒事,小劉護士有點不舒服,我給她……檢查檢查,對,檢查一下。同事嘛,互相幫助,不收錢……”
他越說越沒底氣,趕緊轉移話題:“那藥酒……帶來了?”
牛大力也沒興趣深究他的“醫德”,從布包裡拿出那瓶二鍋頭,放在桌上:“帶來了。昨天聽王醫生說,願意出一萬買我這藥酒?”
王田眼睛死死盯著那瓶酒,像盯著絕世珍寶,連連點頭:“對,對!一萬!不,只要貨真,價錢好商量!”
牛大力嘆了口氣,開始表演:“我一聽王醫生這麼有誠意,高興啊!你們走後,我立馬就帶著家裡剩的幾瓶好酒,去找我師父了。本想求他老人家多配幾瓶,十瓶八瓶不嫌多。結果我師父把我一頓臭罵!”
“啊?為啥?” 王田緊張地問。
“為啥?”
牛大力一臉苦相:“我師父說,這藥酒是他用祖傳秘方配的,裡面用的藥材,都是深山老林裡快絕種的好東西,金貴得很!現在世道變了,好些藥材有錢都買不著!
他手裡湊了又湊,就夠配一瓶的量!我問啥時候能有下一批?他說沒錢!買不起藥材!以後一年能配出個兩三瓶,就算燒高香了!”
他觀察著王田的臉色,繼續加碼:“我陪他喝了一夜悶酒,好說歹說,他才把這唯一一瓶裝好給我。
臨走前千叮萬囑,說這藥酒,光是藥材成本就得十萬往上!讓我要是賣,最少也得賣十五萬!賣少了,連本都回不來,以後就別想再有藥酒了!”
“十五萬?!”
王田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瞪得溜圓。他拿起那瓶酒,擰開瓶蓋,小心翼翼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沒錯!
就是這種奇特的、醇厚中帶著清冽、彷彿能滌盪臟腑的香氣!和楊晉江拿來那半瓶一模一樣,甚至更濃郁些!
十五萬,貴嗎?對一般人來說是天價。但對一個晚期癌症患者,對某些走投無路的富豪而言,這是買命的錢!是無價的!
王田心裡飛快盤算:這瓶酒,操作好了,轉手賣給那些有錢的病人或者搞醫藥研究的,翻個幾倍甚至十幾倍都有可能!
楊晉江那是走了狗屎運,一百塊撿了條命。此一時彼一時,現在這獨一份的“神藥”在自己手裡!
”!了要我酒這,弟兄牛!萬五十就萬五十“:表的絕決但痛出上臉,牙咬一田王,裡這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