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看上牛大力這個土包子”、“肯定是牛大力走了狗屎運,或者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沒天理”……
但牛大力不在乎了。他反而生出一種強烈的、想要證明什麼的衝動。
劉小曼的出走,很大程度上就是被這些閒言碎語和冷漠現實逼的。
他要氣死這幫人!不僅要氣死她們,還要活得讓她們眼紅,讓她們仰望!
他要當有錢人!蓋起村裡最氣派的樓房,買上小汽車,光明正大地把劉小曼或趙雲靜這樣的姑娘娶進門,過上好日子!
他臉上露出一個憨厚中帶著點刻意張揚的笑容,對三叔公和眾婦女說:“三叔公,各位嫂子,我先帶靜靜去鎮上吃點東西,逛逛。回頭聊啊!”
走在去鎮上的土路上,牛大力感覺腳步前所未有的輕快,腰板挺得筆首。
清晨的風吹在臉上,帶著田野的氣息,但他呼吸到的,更多是一種揚眉吐氣的暢快。
身後跟著趙雲靜這樣一位仙女似的人兒,那些村裡婦女驚掉下巴的表情,三叔公難以置信的目光,都像最好的美酒,讓他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昨日的汙名似乎被這無形的“光環”沖刷得一乾二淨,劉小曼離去帶來的空洞和痛苦,暫時被這種虛榮的充實感填補了一些。
趙雲靜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道路兩旁的田野和遠處的村莊。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大力哥,你家裡的那種藥酒……可不可以給我一瓶?我想帶回去讓我爸媽也嚐嚐。他們年紀大了,身體總有些小毛病。”
她的語氣帶著請求,也帶著對牛大力的全然信賴。
牛大力聞言,心裡很是受用。趙大海這人雖然誤會過他,但後來能明事理,不因為女兒腿好了就反悔,還願意繼續接觸,這份“實誠”在牛大力看來很難得。
他牛大力也不是小氣的人,尤其是對自己“認可”的人。
他爽快地點點頭:“行啊!靜靜開口了,那還有啥說的?等下午送你回去的時候,我給你拿兩瓶。讓趙叔和大伯都嚐嚐,強身健體,沒壞處!”
他特意說了“兩瓶”,顯得大方。
趙雲靜臉上頓時綻放出甜美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大力哥!”
這聲感謝發自內心,讓牛大力心頭又是一蕩。
兩人走進鎮上,街道不算繁華,但比村裡熱鬧多了。
牛大力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夾克、皺巴巴的褲子,腳上一雙沾著泥點的舊布鞋,與身邊穿著素雅連衣裙、容貌氣質出眾的趙雲靜走在一起,反差實在太大。
路人紛紛側目,投來好奇、探究,甚至帶著點“鮮花插在牛糞上”意味的目光。
牛大力起初還沒在意,沉浸在“攜美同遊”的得意中。
但走了一段,那些目光像小針一樣扎過來,他開始有些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行頭。
確實,太寒酸了,跟身邊的趙雲靜站在一起,就像小姐帶著個趕車的夥計。
一股想要改變這種不協調的慾望湧了上來。
老子現在有錢了!二十萬!憑什麼還要穿得跟個要飯的似的?
“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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