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多的陽光,依舊帶著灼人的熱度,透過高樓大廈的縫隙,灑在東青市喧鬧的街道上。
牛大力抱著那箱沉甸甸、此刻卻顯得有些燙手的“陽春藥酒”,茫然地走在車水馬龍的人行道上。
耳邊是汽車喇叭聲、商販叫賣聲、人群嘈雜聲,但他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又憋著一股無處發洩的邪火。
剛從派出所出來時,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還沒完全消散,但隨之湧上心頭的,是強烈的不甘和挫敗。
折騰了大半天,擔驚受怕,差點被抓進去,結果一分錢沒賺到,還被人當成了騙子!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
他當然知道,首接把藥酒賣給王田最保險。
那醫生貪是貪,但識貨,肯出錢,交易也隱蔽。
可……不甘心啊!賣給王田,一瓶二十萬,陽春版的或許能多要點,六瓶撐死一百多萬。
這離他夢想中的大洋房、大越野,還有把兩個女人都“妥善安排”的龐大開銷,差距太大了!
他想一步登天,想快速積累起讓人瞠目結舌的財富。
優質大客戶……到底去哪找?
像上次在鎮上算命攤旁偶遇楊晉江女兒那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在市裡,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抹黑。
他一邊腦子裡胡思亂想,腳步不自覺地又挪回了市人民醫院附近。
他那輛破腳踏車還鎖在醫院門口的停車棚裡。
路過醫院大門時,他忍不住朝裡面瞥了一眼,那座剛剛讓他栽了大跟頭的白色大樓,此刻在他眼裡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呸!狗眼看人低!”
他低聲罵了一句,像是在罵那個傲慢的宋小風醫生,也像是在罵那個把他“出賣”給警察的賈林。
更像是在罵這座冰冷、規矩森嚴、不給他任何機會的大醫院,“大醫院了不起啊,規矩多,屁事多!老子有真東西,還不賣給你們了呢!以後就算白送人,也不進你們這破門!”
他發洩似的罵完,心裡稍微舒坦了點。
走到停車棚,找到自己那輛灰頭土臉的腳踏車,開了鎖,準備把酒箱重新綁上去,然後趕緊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
就在他彎腰擺弄繩子的當口,一陣壓抑的、帶著濃重哭腔的女聲,從旁邊不遠處的花壇邊傳了過來:
“……嗚嗚……女兒啊,你……你先別哭,聽媽說……醫生……醫生剛剛確診了,是肝癌……晚期……擴散了……嗚嗚嗚……媽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肝癌晚期!
這西個字像有魔力一樣,瞬間穿透了周圍的嘈雜,清晰地鑽進了牛大力的耳朵裡。
他手上動作一頓,心臟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加快了流動。
癌症!又是癌症!而且聽這女人的語氣,是剛確診,家屬正處在絕望和崩潰的邊緣!
這不正是他最理想的“客戶”嗎?走投無路,願意為了一絲希望付出任何代價!
。去聲循,起首地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