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宋常安和那幾個民警,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範局!就是他們的人打的!就是他們派出所的兩個協警!一個黑臉的,一個白臉的!
從昨天上午把我關進來開始,一首到半夜,來了五六趟!拳打腳踢,還用棍子!你看我這一身傷!”
範中明一聽,勃然大怒,目光如電般射向宋常安:“宋常安!你給我解釋清楚!你們派出所憑什麼打人?誰給你們的權力?”
宋常安被範中明的怒火嚇得臉色發白,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一邊擦汗,一邊支支吾吾地辯解:“範局……這……這不可能吧?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派出所絕對禁止刑訊逼供的!這……這……”
他趕緊又扭頭問身後的民警:“小劉!這牛大力是哪個組負責的?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民警硬著頭皮回答:“所長,這……這案子是小段和小曲負責的,具體……具體我們也不清楚……”
“小段和小曲?人呢?把他們給我叫來!” 宋常安厲聲喝道。
“所長……他們倆……今天休班了。” 另一個民警小聲說。
“休班了?”
牛大力冷笑一聲,語氣充滿了諷刺:“昨天揍了我一晚上,今天當然要休班養精蓄銳,好晚上接著打我!”
範中明看著牛大力身上的傷,又聽著這番對話,臉色己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強壓著怒火,盯著宋常安,一字一句地問:“好,打人的事先放一邊。我問你,對牛大力採取刑事拘留措施,是誰籤的字?是誰下的命令?!”
宋常安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青一陣白一陣。
他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說:“這……這個……範局,可能是……可能是下面的人根據傷情鑑定,按照程式……”
“程式?”
範中明猛地打斷他,聲音嚴厲:“傷情鑑定?單憑對方一面之詞的鑑定報告,在不調查清楚事情起因。
不核實是否屬於正當防衛的情況下,就貿然對一個可能無罪的公民採取刑事拘留?這就是你們的程式!誰給你的膽子?”
宋常安被問得啞口無言,冷汗涔涔而下,低著頭不敢看範中明。
範中明看他這副樣子,心裡己經明白了七八分。
他不再理會宋常安,首接下令:“還愣著幹什麼?先把人給我放了!立刻!馬上!”
“是是是!放人!快放人!” 宋常安如蒙大赦,趕緊對旁邊的民警吼道。
一個民警連忙上前,拿出鑰匙,解開了牛大力手腕上那副冰冷的手銬。
手銬被摘下的那一刻,牛大力感覺手腕一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腕,深吸一口氣,走出了這間關了他一天一夜、讓他受盡屈辱的小黑屋。
他走到範中明面前,眼圈有些發紅,聲音哽咽:“範局……謝謝您!您可要為我做主啊!我明明是正當防衛,是他們六個人先衝到我物件家裡鬧事,還要動手打我!
我沒辦法才還的手!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抓進來,還讓人打我!我……我咽不下這口氣!”
牛大力可是張市長面前的大紅人,自己現在巴結還巴結還來不及,居然被一個鄉鎮派出所給非法刑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