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 蘇雅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牛大力的手,兩人都像觸電般飛快地縮回。
蘇雅在沙發另一側坐下,儘量離牛大力遠一點,雙腿併攏側向一邊,用手壓著裙襬,姿勢有些拘謹。
為了打破這微妙而尷尬的氣氛,牛大力沒話找話:“蘇小姐,你長得這麼漂亮,工作又這麼拼,怎麼會因為一次採訪失敗,就擔心被炒魷魚呢?”
蘇雅捧著溫熱的水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暖意,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些無奈:“牛先生,你可能不太瞭解我們這行,幹記者,外表不是最重要的,甚至有時候還是負擔。
有能力、有背景、有關係,才能站穩腳跟,像我們這種沒什麼背景,只能靠拼勁和運氣的新人,很容易被排擠,被搶功勞。
一次重要的任務失敗,可能就會失去領導信任,以後的好機會就更輪不到了。”
牛大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這麼複雜,那你長得這麼漂亮,幹嘛非幹這行?做點別的輕鬆工作不行嗎?”
蘇雅笑了笑,眼神里閃過一絲堅定:“因為我喜歡記者這個職業啊。雖然辛苦,雖然可能不受待見,但能接觸到形形色色的人。
看到社會的不同面,最重要的是,有時候真的能幫到一些需要幫助的人,為他們發聲,我覺得很有意義。”
說到最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談及理想時才有的光彩。
牛大力看著她,心裡對她的觀感又好了一些。
這姑娘,倒不只是為了新聞不擇手段,心裡還是有些堅持和追求的。
聊了幾句閒話,氣氛稍微融洽了一點。
蘇雅又想起了正事,她看著牛大力,眼神里帶著期盼和小心:“牛先生,現在……你能告訴我一些事情了嗎?
比如,你那種能治好白血病的藥酒,到底是怎麼來的?它……除了白血病,是不是對其他病也有用?
還有,你答應那些患者一個月後開店,是不是真的打算賣那種藥酒?”
牛大力看著她充滿求知慾的眼神,心裡那點因為剛才的視覺衝擊而產生的漣漪漸漸平復。
他知道,必須給一個說法,既要打消她追根究底的念頭,又要為自己的養生茶鋪路。
他沉吟了一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半真半假、連哄帶嚇地說:“蘇小姐,關於那藥酒的事,涉及我個人的隱私,更關係到我師父的隱私和師門秘密,請恕我無法詳細告訴你。
而且,我必須提醒你,這件事非常敏感,一旦經過媒體報道,引起廣泛關注,我師父他老人家一生氣,覺得洩露了天機,很可能會徹底斷絕這種藥酒的供應。
到那時候,那些還在等待救治、把希望寄託在這上面的病人,可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他頓了頓,看著蘇雅驟然變色的臉,語氣加重:“你想想,你或許能靠著報道這件事,拿到獎金,甚至升職。
但我和我師父,可能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那些病人也會失去希望,這樣的結果,是你想看到的嗎?”
蘇雅聽完,臉色有些發白,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和愧疚。
她只想著挖新聞,卻沒想到背後可能牽扯這麼嚴重的後果。
如果真因為自己的報道,斷了那些絕症患者的生路……那她的罪過就大了。
“這……這麼嚴重?” 她喃喃道,手裡的水杯都有些拿不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