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也不等三叔公再說話,拉著牛志海,和黃由光使了個眼色,三人便低聲商量著,轉身離開了。
三叔公看著他們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那片正在清理的、顯得格外開闊的宅基地,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憂慮,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了。
另一邊,牛大力載著趙雲靜,己經駛離了大東村。
他並不知道,黃由光、牛民生、牛志海這三人,己經狼狽為奸,開始給他挖坑下套了。
路上,趙雲靜坐在車斗裡,小臉氣鼓鼓的,還在為剛才的事不平:“大力哥,你那個二大爺,怎麼這樣啊?
咱們自己花錢蓋房子,又沒礙著他什麼事,他憑什麼攔著不讓蓋?
說話還那麼難聽!還有那個牛志海,看他那眼神,就不像個好人!”
牛大力穩穩地開著車,聞言笑了笑,語氣裡帶著看透世事的淡然:“靜靜,這種人,村裡多得是。
他們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尤其是見不得以前不如他們的人,突然比他們強了。
我以前窮,腿還瘸,他們可以高高在上地同情我,或者乾脆無視我。
現在我要蓋樓了,他們覺得我搶了他們在村裡的風頭,覺得我這窮瘸子不配住好房子,所以就想方設法地阻撓,想把我打回原形,繼續襯托他們的優越。”
趙雲靜還是不理解:“那他們自己也蓋好房子不就行了?幹嘛非要攔著你?”
牛大力嗤笑一聲:“自己蓋?說得輕巧。我那二大爺家,現在的磚瓦房在村裡也算不錯的了,扒了重蓋,得花多少錢?
他捨得嗎?牛志海可能有點錢,但他那錢估計都在外面裝門面、做生意上了,拿回來給老家蓋樓?未必捨得。
再說了,就算他們捨得,看到我先蓋起來了,他們心裡能舒服?肯定不舒服。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蓋不成,這樣他們依然是村裡最靚的仔。”
趙雲靜聽得似懂非懂,但覺得牛大力說得有道理,心裡對那父子倆更是鄙夷:“心眼真小!大力哥,那咱們怎麼辦?他們會不會真的使壞,不讓我們蓋啊?”
牛大力眼神一冷,語氣卻充滿自信:“放心,他們攔不住。他們最多搞點小動作,噁心噁心人。
真要敢來硬的,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你男人我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牛大力了。”
他這話說得豪氣干雲,讓趙雲靜心裡頓時安穩了不少。
她看著牛大力專注騎車的側臉,那堅毅的線條,自信的眼神,讓她心裡湧起一股濃濃的安全感和崇拜。
回到出租屋,牛大力把車停好,感覺身心都有些疲憊。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接二連三,讓他這個習慣了簡單生活的人,也有些應接不暇。
他躺在客廳那張舊沙發上,閉目養神。
趙雲靜則乖巧地坐在他旁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那臺老舊的電視機。
她熟練地調到了東青市電視臺的新聞頻道。
“大力哥,你說蘇雅姐今天會不會有采訪啊?我以前癱在床上沒事幹,最喜歡看咱們市的新聞了,尤其是蘇雅姐的外景採訪,覺得她特別厲害,特別有氣質!” 趙雲靜一邊調著臺,一邊帶著點小興奮地說。
牛大力睜開眼睛,瞥了一眼電視螢幕,上面正在播放午間新聞,一個男主播在播報本地要聞。
他確實沒怎麼看過電視,更沒關注過蘇雅的節目,隨口說道:“我還真沒看過她採訪。她做記者的,應該經常在外面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