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七八個人,簇擁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有說有笑地朝這邊走來。
那男人約莫三十八九歲,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名牌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他留著一小撮精心打理過的山羊鬍,腦後還扎著個小辮子,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行走間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毒蛇吐信般陰冷,漫不經心地掃過走廊,帶著幾分陰鷙。
而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中,赫然有三個牛大力認識的熟人——張揚,以及昨天在天金府跟著張揚的兩個穿西裝、戴墨鏡的手下!
雖然牛大力反應很快,在認出張揚的瞬間就立刻轉身,推開了身後包間的門,閃身而入,試圖避開他們的視線。
但走在人群中的張揚,目光敏銳,在牛大力轉身推門的剎那,眼角餘光似乎瞥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側影。
他腳步微微一頓,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目光狐疑地投向牛大力剛剛進入的那個包間緊閉的房門。
小辮男子停下腳步,眸光陰冷地瞥了張揚一眼。
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揚子,怎麼了?發什麼愣。”
張揚立刻收回目光,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確定和興奮:“金哥,我好像看見牛大力了!就剛進前面那個包間的!”
原來,這名留著精心打理的山羊鬍、腦後扎著小辮、氣質陰鷙的男人,正是東青市道上令人談之色變的人物——金輝太子。
金輝聞言,眉頭一挑,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和玩味:“哦?你看清楚了?沒看花眼?”
“絕對錯不了!”
張揚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恨意:“昨天在天金府,這小子可把我氣的夠嗆,那張臉,化成灰我都認識!”
“呵!”
金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倒是巧了,本想晾他幾天,讓他自己掂量掂量,沒想到在這兒撞上了。
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他,走,過去會會這位牛神醫,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說罷,他不再多言,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神情,領著張揚和一眾小弟,徑首朝牛大力進去的包間走去。
包間內,牛大力閃身進來,迅速關上房門,後背微微靠在門板上,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幾拍。
他不知道自己那一下有沒有被張揚看見,心裡只盼著對方眼花,或者只是路過。
“大力,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臉色這麼難看,看見鬼了?” 範中明見他神色有異,關切地問。
王建平也看了過來:“是啊,大力,出啥事了?接個電話接出毛病了?”
牛大力深吸一口氣,走到桌前坐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面露擔憂的趙雲靜。
他不想在靜靜面前提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怕嚇到她。
於是,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隨口搪塞道:“沒事,範哥,王哥,就是……剛才在外面看見幾個不太想理的熟人,有點倒胃口。”
話音未落,包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地推開了。
金輝臉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帶著審視和玩味的表情,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