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凌面無表情地聽完,問道:“既然發生了這麼嚴重的打砸事件,你們當時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報警?”
張寶金立刻換上一副心有餘悸、後怕不己的表情:“報警?當時我們哪敢啊!那些人,太狠了!
一看就是專業的打手,道上混的!我們就是普通做生意的,哪裡惹得起這種人?
我們要是報了警,他們回頭再來報復我們怎麼辦?我們一家老小還要不要活了?我們不敢啊!”
“那後來呢?你是什麼時候報的警?” 劉凌追問。
“我……我就沒打算報警。”
張寶金低下頭,聲音苦澀:“我是真的怕了。是金少……哦,是金輝先生,他聽說了我的事,來看我。
看我被打成這樣,店也被砸了,氣得不行。是他鼓勵我,說有他在,讓我放心大膽地報警,警察一定會為我主持公道的!
我這才……這才鼓起勇氣,讓店裡的夥計報了警。”
金輝適時地接過話頭,義憤填膺地說:“是啊劉警官!寶哥是我的好大哥,看他被人欺負成這樣,我能不管嗎?
這朗朗乾坤,東青市居然還有這麼無法無天、橫行霸市的惡勢力!
這不是打我們東青商界的臉嗎?我相信,警察一定會秉公執法,儘快將這些不法之徒繩之以法,還寶哥一個公道,也還我們東青一個清朗的商業環境!”
張寶金連忙點頭附和:“對對對!我們相信警察,相信政府!希望警察同志能儘快破案,將那些打人砸店的惡霸繩之以法!
我的損失……唉,損失都是小事,主要是這口氣,我咽不下啊!”
劉凌心裡跟明鏡似的,張寶金和金輝這一唱一和,完全顛倒了黑白。
把牛大力他們說成了窮兇極惡的匪徒,而他們自己則成了無辜受害、忍氣吞聲的良民。
經過之前的走訪調查,以及牛大力跟範中明的描述,她很清楚事情的起因是張浩出言不遜、索要天價賠償。
張寶金來了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甚至提出侮辱性要求,但她也知道,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能立刻戳穿他們的謊言。
劉凌懶得在這個問題上跟他們多做糾纏,話鋒一轉,問道:“你兒子張浩呢?
既然己經出院了,身體應該沒什麼大礙了吧?麻煩你叫他出來一下,我有些話要當面問他。”
張寶金一愣,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劉警官,我兒子受傷最重,身上好幾處都青紫了,
腦袋也暈乎乎的,醫生讓他多休息,有什麼問題,您問我是一樣的,大體經過我都知道。”
劉凌搖搖頭,語氣不容置疑:“那可不行。張浩是本案的重要當事人之一,他的陳述至關重要。
你們不是想讓我們儘快將對方繩之以法嗎?那就需要所有當事人,包括張浩,都積極配合調查,把事情經過說清楚。
張先生,麻煩你叫他出來一下吧。如果他確實身體不適,我們可以簡單問幾句,或者改天再約時間。”
張寶金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看了看金輝。
金輝微微皺了下眉,對他使了個眼色。
張寶金無奈,只得起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劉警官您稍等,我……我去看看他醒了沒有,叫他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