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她要踏青雲》第一九九章 返故鄉(2)

“我爹和我娘也是在這裡長大的嗎？”

絲絲的感慨則是更深一些，傅織雲是林如海的貼身丫鬟，齊鳴是林如海的伴讀書童，他們是真真正正一起在姑蘇的宅子裡，青梅竹馬長大的。

“應該是，父親曾經說過他們小時候還在這裡做過記號。”

林黛玉回憶著林如海當時說過的話，在大廳的一根柱子底下果然找到了三個畫得極其簡陋的小人。

絲絲也湊過去看，她說：“這個有兩個小鬏鬏的應該就是我娘，這個戴著帽子的應該就是我爹，中間這個最好看應該就是老爺了。”

林黛玉的手指輕輕摩挲過那個淺淺的刻痕，忽然覺得自己記憶裡那個方正的父親，很久很久以前也是個很有趣的小孩子，也會和玩伴小小地搗個蛋。

老房子最顯著的優點大概就是，你只要仔細地觀察它，就會在它的心裡找到與印象裡完全不同的長輩，看著他們也曾經那樣的鮮活美好。

可惜林黛玉並不曾擁有這樣一間老房子，她一首生活在巡鹽御史的官邸裡，那裡應該己經住進了新的巡鹽御史一家人，那一家人裡面也許也會有一個小姑娘，會被孃親抱在懷裡梳著柔軟的頭髮，會被父親拉著講西書五經。

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

林黛玉只是請人清掃了一下姑蘇林府，簡單置辦了一些生活用品，又去正經牙行找了些合適的人手。

一行人才算是安安穩穩從客棧搬回了林府。

林黛玉其實不太懂得姑蘇這邊祭祀的習慣，還是現去打聽的，頗有一種做個大人不容易的感覺。

原來長大不只是當家做主，還要跟著長輩的步伐，一點一點汲取關於生活的點點滴滴，只是可惜林黛玉在這一道上註定要比別人辛苦一些了。

她按著家鄉的習慣，先去了墓前除草、培新土，陳設一些林如海和賈敏生前喜歡的吃食，奠酒焚香，又依禮三拜。

“父親，我做官了。”

她說陛下和皇后娘娘對她很好，周雲崢和周雁卿對她也很好，宮裡的娘娘對她都很和善。

她說她拜了蘇閣老為師，皇帝都是她的師兄，如果父親還活著，沒準在外面也是要叫一聲林師兄的。

她說她在大理寺破了很多案子，她在壽州興修水利，和百姓一起勞作，很受百姓和同僚喜愛，這些多虧了父親當年的教導。

“母親，我和外祖母那邊鬧掰了，你會不會怪我。”

她說母親，其實我不在乎她們花沒花咱們家的銀子，我在乎的是她們在你過世的時候，穿紅著綠毫無哀慼之色。

她說外祖母老了，年老昏聵，滿府的小輩裡只疼愛賈寶玉一個，其他的都不關心，也不在意。

她說如果母親怪我，那就親自來我的夢裡與我說吧，怨我也好，理解我也好，都來我的夢裡說一說吧。

她說了很多很多話，大概比周雁卿和周時安這兩個小孩子加在一起還要多，可是哪有孩子在父母面前能將話說盡的呢。

林黛玉在父母的墓前待了許久，久到不知不覺中己經哭溼了臉頰，被風一吹有一些輕微的刺痛。

她想痛也是好的，痛一點，林如海和賈敏會不會到她的夢裡來，因為心疼她，和她多說一些話。

“上次來你們墓前裝土的那一個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他是個很好的人，給了我很多幫助，如果可以也請父親母親也保佑他一些。”

“他也不是盜墓的，就是帶你們的土去陪著我而己。”

林黛玉又說了她的其他朋友，說她們多麼可愛，多麼美好，對她是多麼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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