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阿蘭雖然面色恐懼,但還是說了認識。
“這位申太太說你是他們家的逃奴,你可認?”
“我不是!大人,我不是逃奴,我就是普通莊戶人家的姑娘,是三年前被尤所為搶走的,算是他的第西房小妾……”
去年林黛玉處置了尤所為,也放了尤所為那些小妾自由,都讓她們拿了賠償回家,但大多數人還是接受了自己女兒回家
只有胡阿蘭一家不肯讓她回去,說是她妹妹嫁了人,她弟弟也要成親了,她回去太難看了。
胡阿蘭沒有片瓦遮頭,沒有立錐之地,只能繼續留在申氏家中,平日裡也是洗衣燒飯,服侍申氏就為了換個容身之處。
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想到這邊林黛玉出資,幾位縣令夫人幫著弄了這個匠學館。
胡阿蘭看著隔壁人家的姑娘天天學算賬,晚上回去還在院子裡練習打算盤,她偷偷去問了,只要兩吊錢就能去學一門手藝,學成了還能給安排活
她心動了,她覺得自己又能活下去了,就帶著自己的積蓄走了,她沒想到申氏還會找過來。
“我不是逃,我跟她說了我要走的”胡阿蘭滿臉驚懼,似乎又陷入了在申氏和尤所為手下求生的時候。
“你們聽見了吧,這小蹄子自己都認了,就是從我們家跑的,林大人你可別想徇私。”
看著申氏面目猙獰的臉,林黛玉似乎看見躲在申氏身後的那些尤家人,不然申氏怎麼可能想到出來鬧。
“我最後問一遍賣身契和籍契何在?”
申氏不答,墨鳶就在一邊大喊:“這都拿不出來,該不會本來就沒有吧。那人家可不是奴婢是良民,隨意逼迫良民為賤籍,可是重罪。”
申氏聽見墨鳶這麼一說,也不禁有些遲疑。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讓林黛玉看出來申氏並不是不要命的那種人,只要惜命那就好辦,現在是她不客氣了。
“既然沒有賣身契,那就不是奴婢,也算不得逃奴,你這就是誣告了。”
“那她吃我的住我的,要不是我,她就得一脖子吊死,要不就得到那下三濫的地方去賣身,她為奴為婢伺候我是應該的。”
申氏為了不被定罪,又開始胡攪蠻纏起來,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以前就是犯點事也能找人說說情,使點手段,可是這林黛玉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她也是真怕。
再說了,她也真是不懂什麼賣身契、僱傭的契書什麼的,她就知道伺候她的人跑了,她得找回來。
“她一個髒了身子的女人,不好好在我家裡伺候我還能去哪?”
這話一齣,胡阿蘭的臉都綠了
林黛玉卻是冷笑一聲。“她髒什麼了?她是被尤所為搶走的,她本來乾淨到你們家就髒了,那說明是你們家髒,是尤所為髒。”
“阿蘭,你不用怕,這裡沒人會瞧不起你,你現在好好學,等你學會了,就能靠自己活著了,以後的人生就歸自己說了算。”
“可不是,你們就是小孩想太多了,你那就是以前命不好,現在自己說了算了,以後命就好了,你怕什麼。”
凌美寶也勸道,她是真覺得沒什麼,她從土匪窩裡救出去不少姑娘,雖然也有少數活不下去的,但是大多數還是努力活下去了,貞潔這玩意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胡阿蘭也不知道是聽進去還是沒聽進去,蒙著臉就哭了起來。曹蓮娘首接將人扶到了一邊。
尤所為搶了七房小妾,無數田地,還能被申氏說是個沒有成婚生子的小孩,申氏這種人還能活著,胡阿蘭這些姑娘們有什麼不能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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