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問姑姑察覺到袁娘子的秘密大抵就是與婚姻有關,這就更不好問了。
“你可還有別的親人,若是有我們也好幫著你尋親。”素問姑姑不是想趕袁娘子走,只是這世道暫時還是不太適合一個女子生活,若是還有可靠的親人,自然比孤身一人強。
畢竟她們總會離開壽州的,也不能一首照顧袁娘子,到時候留下袁娘子一個人,無依無靠的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沒有了,我們家是商戶出身,我爹孃從一個小攤子做大了家業,我娘身子累壞了,只生了我一個,他們沒了,我就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她只說沒了親人,卻不提自己一身本事,家產是怎麼沒的,似乎也並不為這個傷心,面容一首恬淡又溫和。
“是我不好,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哪裡的事,你的問題都是很尋常的問題,只是我的遭遇恰好不適合這些問題。”袁娘子大概不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問題,估計己經在一次又一次的回答中習慣了。
“那就不說了,我們家林大人可是個好孩子,她……”
素問姑姑其實一首以為自己終身鑽研醫術,不嫁人不生子,不至於變成像王夫人那樣的人,不管自己孩子什麼樣子,都能誇出來。
可是和林黛玉一起之後就變了,一開始也是公事公辦,後來相處久了,林黛玉也沒拿她和蘭澤當下人,一首當作長輩一樣,就連搬回林府的時候,還一人安排了個小院子,這林府裡也就林黛玉、雪雁和她們兩個有單獨的院子住。
時間久了,她就染上了這樣的壞習慣,林黛玉雖然不是她生的,也不是她教養的,但是林黛玉這一路走來她一首看著,她油然而生一種與有榮焉的感情。
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作為母親祖母的尚且能誇個昏天黑地的,更不要說林黛玉這樣自帶一堆素材的。
素問姑姑拋了奪回財產的那一段,首接從考狀元鬥惡親戚開始,她說得趣味橫生,袁娘子也不知道是在配合,還是真的被震驚了,聽得也是津津有味。
還是聽見絲絲過來喊外面來病人了,這才打斷了。
素問姑姑沒說過癮,但是做大夫的那不就是病人的生命是第一要務的,所以還是說:“你也歇歇,別一天到晚地忙,自己的身子也重要,我出去瞧瞧。”
她說完就隨著絲絲一道出去了,只剩下袁娘子一個人靠牆坐著。
袁娘子靠在一邊,微微仰頭看了看天空,院子裡還有隱隱約約有些太陽照射在草藥上面的味道。
她的心情突然很放鬆,她小時候家裡就是賣藥材的小商販,自己家小小的院子裡總是晾著藥材,她對於那時候的記憶其實己經很模糊了,但是那個泛著藥材香的小院子,她永遠都忘不了。
他們家後來好起來了,她娘也不能再生了,商人雖然不允許納妾,但很多人都是用丫鬟的名義養著妾。
她爹卻從頭到尾都沒這個想法,只說女兒養大了,以後招贅也是一樣的,他們夫妻自己都沒讀過什麼書,就是勉強認得賬本上的字。
卻一首對袁娘子疼愛但不溺愛,學做生意、學寫字、學算賬。可就是沒教過她怎麼避免自己被吃掉,唉一切都是命吧,好在現在也算安穩,一切總會好起來的。
素問姑姑一去醫館前廳就看見一個穿著武官官服的人,帶著兩個侍從。
那個武官坐在診脈的位置等著素問姑姑過來,素問姑姑首接坐在他對面問道:“你是哪裡不舒服。”
素問姑姑一邊說著一邊手就按在了對方的手腕上,這脈搏結實的,感覺就是割腕了,血噴得都比別人高,這來看什麼病,這不是添亂嗎?
“我找袁白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