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別駕,有人在賀刺史那裡告你!”
這天,林黛玉剛踏進州府衙門的大門,就聽見門口的衙役對她如是說。
林黛玉對著門口的衙役淡定地點點頭,道了聲多謝,就繼續朝自己的值房走,平常的像過去每一天一樣。
通風報信的衙役看著林黛玉這波瀾不驚的樣子,都要懷疑林黛玉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他記得自己說的是林黛玉被告了,不是早上好,她怎麼就這麼不當回事呢?
這種事兒在林黛玉這裡還真是不需要當回事,她每年都會被告,她都有點習慣了。
第一年被薛寶釵誣告,薛寶釵服流刑去了;第二年被御史臺御史參,那御史現在都不知道去哪裡了;今年被申氏鬧一次,申氏服徭役去了,這回算是今年的梅開二度,這有什麼的。
就是按這個發展規律,明年不會又翻一倍吧,倒是不怕就是挺耽誤正經事的。
林黛玉照常到了值房,照常與寧長史和嶽司馬打招呼,照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開始一天的工作。
如此坦然的姿態,讓寧長史與嶽司馬面面相覷,還是寧長史先開口問道:“林別駕你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被告了嗎?”
“知道,我在等著衙役來傳喚我。”
林黛玉隨口回答了一句,然後就開始整理手裡的東西,被告這種事又不是發賑災糧,當然是等著人叫,自己上趕著,感覺真的很奇怪啊。
“那你怎麼如此稀鬆平常的感覺。”嶽司馬是真的覺得奇怪,就算林黛玉情緒再穩定,脾氣再好,也不至於被告了還這麼淡然。
“因為我習慣了。”林黛玉看著他們淡淡地說。
寧長史和嶽司馬正等著林黛玉訴說一下是怎麼習慣了?怎麼就能習慣了?林黛玉就這麼被人叫走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翹首以盼。
林黛玉隨意揮了揮手,讓他們等她回來再繼續說,正好又多一段素材。
這次不是在大堂,反而是在賀刺史待客的內堂,賀刺史坐在主位,面容不算嚴肅。
他單純是覺得林黛玉心裡有數,不會做太出格的事情,所以並不擔心。
郭逍臣坐在一側,身後站著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和兩個不到十歲的男孩,一家子十分仇視地看著林黛玉。
林黛玉則是“目中無人”,只和賀刺史問了好,就坐在另一側,半分沒有搭理郭家幾個人的意思。
“林別駕,郭都尉告你拐帶官眷,還拒不讓人歸家,這是怎麼回事?”
以賀刺史對林黛玉的瞭解,和前些天對衙役出行記錄的記載,他更願意相信是林黛玉樂善好施救了那位官眷,郭都尉臭不要臉不思感恩反倒逞威風。
“下官不敢說謊,賑災的時候流民中有位年輕婦人自稱袁娘子,會寫字,能算數,會分辨藥材,一首在幫我們。”
“下官也覺得袁娘子出身絕不簡單,也曾問過可有親人,是袁娘子自己說沒有親人,素問姑姑心善,便收留了袁娘子。”
“前幾日這位郭都尉突然找上門來,真是好大的威風,袁娘子一見了他肝膽俱顫,嚇得不行,這位郭都尉拿不出一點憑證,誰知道他真的是袁娘子的丈夫,還是加害人家的歹人。”
林黛玉不疾不徐的,沒有一絲驚慌。
“郭都尉,若是這樣,林別駕的行為也實在無可指摘,不如你先拿出憑證,證明一下自己是袁娘子的丈夫。”
郭逍臣隔了幾天才來,自然是將一切憑證拿了過來,賀刺史要看他自然也不藏著掖著,將婚書與袁娘子的戶籍文書,還有其他旁證一併交給賀刺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