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鳶正笑著,就聽見有人靠近的聲音,轉回頭一看,果然在院子門口看見了,穿著女官衣裳的趙探春。
“林姐姐可有時間,可方便與我說說話?”
“自然,三妹妹快來做吧,墨鳶你去換一壺茶水來。”
墨鳶應了一聲,帶著自己吃了大半的東西就先走了,趙探春這才走過來,默默坐在林黛玉對面。
她將自己親自繡的麒麟紋樣的佩囊放在林黛玉面前說:“林姐姐今年的生辰又在路上過了,這是我親手做的,還望姐姐不要嫌棄。我是真心實意感謝姐姐,若不是姐姐幫我引薦,我哪裡能有今日。”
“我不過是提供了一個地方,讓你們見了一面,若是你自己沒有一首堅持,一首在學邊陲小國的語言,你就是天天見二公主也是白搭。”
“不必謝我,謝你自己吧。”
趙探春聽見林黛玉這樣說,也不自覺莞爾一笑。“姐姐總是這樣,不管做了什麼好事,總這樣輕飄飄地就過去了,從來不掛在嘴邊。”
她以前迫於在王夫人手下討生活,跟薛寶釵比林黛玉親近些,也是後來相處久了,才發現還是林黛玉純粹些。
林黛玉不想說這個,便問道:“環兒是怎麼回事?怎麼就去東南了。”
趙環這個金吾衛郎將的職務,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但勝在金吾衛是陛下心腹。
比起邊關來安全又容易露臉,就是升遷不容易。
趙環還給趙錦華求了誥命,理論上什麼都不缺了,這是圖什麼?
趙探春猶豫了一下,又想著趙環說林黛玉一首對她不錯,便覺得沒什麼好瞞著的。
“環兒有了心上人,他說他心上人的父親位高權重,他配不上人家姑娘,想要掙掙前程,努力配得上人家。”
林黛玉倒是有些驚訝,趙環的活動場合基本見不到什麼姑娘,更別提高門大戶的姑娘。
“他才多大。”
說完才發現,趙環這樣的才正常,他們這種十七八,還不說親事的,在這個時代才是異類。
周雲崢也二十了吧,皇帝怎麼也不著急了。
“他也就以前想從王夫人那裡弄點訊息的時候,糊弄過她身邊的彩雲彩霞。後來我們到單過了,我娘提過,但他說不急。”
“今年不知道怎麼回事,說自己配不上心上人,要努力讓心上人的父親認可。”
趙環還真是做斥候的好材料,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嘴巴還嚴。
自己的事情就透露了這麼一點,多的就死活不說了。
趙錦華本來還有點著急,但一想自己這兩個孩子都是有主意的,都比她強,也就放下心來了,實在難受的時候就去燒香拜佛,儘量不影響到孩子們。
“環兒是個心裡有數的孩子,他做事最是果斷。”
“姐姐你都不知道,他和那邊斷親的時候發誓說我以我和我孃的性命起誓,今日之後,你我斷了父子名分,我只要拿了我孃的放妾文書和放良文書,我絕不會再提起這個秘密,也會將所有證據交還父親,絕口不再提,否則我和我娘腸穿肚爛,屍骨無存。”
“我後來問他不怕應誓,你猜他說什麼?他說發誓的是賈環又不是趙環,趙環的娘是趙錦華,賈環的娘可是王夫人,就算老天非要懲罰,那也就只能懲罰他一個,罰不到我娘身上。”
林黛玉覺得趙環確實挺夠意思的,對誓言偷工減料,還告訴了自己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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