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卿卻未急著走,只說:“林姐姐今日真好看,我來給姐姐慶生你高不高興。”
“自然是十分高興的。”林黛玉叫雪雁趕緊添了一副碗筷,又將身邊眾人一一介紹。
周雁卿看著比她還小的大姐兒,見她肉乎乎的一團,行禮的動作並不舒展,好像一隻大胖貓,覺得十分可愛就伸手戳了戳大姐的小臉。
“林姐姐,她真可愛。”
“這是我大舅舅家二表哥的女兒,如今還沒有名字。”
周雁卿不免有些疑惑:“人怎麼會沒有名字呢?”
王熙鳳趕忙笑著上前說道:“公主不知道我這姑娘生日不好,怕影響孩子福壽,因此不敢隨意取名字。”
周雁卿實在聽不懂,只歪著頭眨眨眼,忽而從脖子上解下來一隻黃金百福鎖讓一邊的宮女給大姐兒戴上。
“我母后說這是有福氣的物件,就當我分你些福氣吧。”
大姐兒只覺得這百福鎖很是漂亮,用小手指撥了撥穗子,甜甜地說聲謝謝姐姐。
王熙鳳趕緊跪下謝恩,周雁卿卻擺擺手道:“我好不容易才出來給林姐姐過生日的,這樣行禮來行禮去的,白白浪費時間。”
“那咱們今天就不行禮了,公主請上座吧。”林黛玉拉著周雁卿坐了,才招呼大家坐下。
眾人還有些侷促,周雁卿卻己讓一邊的宮女給自己挽了袖子,讓宮女給自己佈菜。
林黛玉見眾人還是十分拘束,只能暫時忘了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笑著夾了一筷子蟹粉獅子頭放在周雁卿碗中。“公主嚐嚐這是我家鄉菜。”
周雁卿淺淺嘗了一口,眼睛一亮:“香!比宮裡御膳房做的還好吃些。”
到底是黛玉生辰,其他人不願攪了她的興致,便也一起交談幾句,氛圍才漸漸緩和下來。
待撤了桌子,幾個姊妹坐在一處,又聊了會兒別人的故事,將自己知道好笑的事兒也拿出來說了,周雁卿一首坐在林黛玉身邊同林黛玉說話。
首到紫鵑進來說:“見過公主殿下,外面傳話來說翊王請公主殿下回去,說是晚了他就自己走了。”
周雁卿小嘴一癟,小聲嘀咕道:“我倒是想和姐姐一起。”
周雁卿跳下軟榻,身量小小的,倒是有趣。她小大人一樣拉住了黛玉的手,說道:“小叔叔來催我了,我必須得走了,不然他以後就不帶我出宮了。林姐姐,我有求於人沒辦法,只能先走了。”
還沒人腿高的個子,硬生生走出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待她走了出去,眾人才笑了起來。
“前些日子聽說林妹妹得宮中貴人喜愛,卻都不如今日一見。”薛寶釵笑著看向林黛玉。
“我原以為我們大姐兒己經是最可愛的小姑娘,沒想到公主殿下也這樣有趣,還是林姐姐討人喜歡,大姐兒一見你就笑,公主殿下也是。”迎春笑著打了個岔。
探春也笑道:“那我可得跟公主好好學學,見了林姐姐也先笑笑。”
惜春不語,只是黯下目光,心中想著林姐姐對人好就是對人好,不挑身份,不看價值,自然多得是人喜歡。
“倒是我們大姐兒佔了妹妹的便宜,得了公主的賞賜。”
林黛玉見王熙鳳打趣,伸了手到王熙鳳面前,說道:“那我可要收報酬了!”
王熙鳳見天色不早了,拿紫貂披風給大姐兒穿好,又親手將兜帽攏嚴實了,才把孩子抱好。“好妹妹,我可不給,我先跑了,妹妹也早點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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