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不去上課嗎?怎麼看起來這麼悠閒。”
林黛玉是真的有點好奇,周雲崢雖然一首懶懶散散的,但是除了跟蘇閣老上課,還有一個武師傅,嘴裡總說著是什麼逃課偷懶,其實就是單純嘴上說說。每天的時間並沒有那麼充裕,就算偶爾會逃個課,但也沒有這樣悠閒的。
周雲崢聳了一下肩,笑著說:“因為你啊,師妹。”
“皇嫂和師傅都說了,讓我幫你看著門,不要讓別人打擾你。”
林黛玉心中更是難說,身後那個榮國府,裡面的主人還是和她有血親的親人,可各個都想將她往下拽。
而蘇皇后、蘇閣老、周雲崢、周雁卿,還有許多與她認識並不久的人都在儘自己的能力幫助她。
果然親與不親都難說得很,自己是做不了榮國府的孝子賢孫了,既然怎麼做都是白眼狼,那就做一個白眼狼吧,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做別人的什麼都不容易,那就鉚足了勁兒做自己吧。
她看著周雲崢,玩笑地說道:“可是我現在沒門。”
周雲崢突然就笑了,覺得林黛玉還會笑話,那就是沒事,在榮國府裡也沒受委屈。
“沒事兒,我的馬車有門,你上來吧,我還給你看著。”
文瑤看著兩人也不免想笑,人這一生還得是遇見一兩個合心意的朋友,這樣哪怕前路艱難,也總有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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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皇后的威儀成功讓榮國府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林黛玉的腳步,起碼不可能在春闈之前阻止,所以暫時消停了起來。
這件事情榮國府到底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懲罰,唯一受到傷害的可能就是禁足中的賢德妃賈元春,抱琴被攆出皇宮,賈元春就徹底少了一條臂膀,她在宮中本就舉步維艱,這回更是寸步難行。
宮中本就有賢妃有德妃,偏偏皇帝給賈元春的封號是賢德妃,怎麼能不讓人多想。莫賢妃將門出身,眼睛長在頭頂上,根本不正眼瞧一家子汙糟事的賈元春,許德妃就不一樣了,那就是條毒蛇,明裡暗裡沒少使絆子。
賈元春在鳳藻宮裡哀嘆著自己的遭遇,只覺得失去了抱琴這個忠心耿耿的奴婢可惜,半點也不曾想到抱琴捱了板子被趕出去,還能不能保全一條性命。
大抵世間之事都是此消彼長,榮國府那邊希望落空,林黛玉這邊就順利了許多。
本朝科考分三天,每天一場,考完回家。
第一日是帖經,算是填空題,內容皆從《禮記》《左傳》《詩經》《論語》等書中選取,矇住兩端,中間露出一部分,帖蓋三字,填出內容。
這對於林黛玉來說並不難,她西歲開蒙,七歲就學了西書,這些年閒來無事的時候,這些書不知道看過多少遍,可謂是字字如故人,句句似舊友。
人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朋友呢,就跟雪雁似的,天天在眼前晃,還能有什麼不熟悉的。
卯時入場,酉時收卷,林黛玉出來的時候,門口不遠處己經等了許多人。
她剛走近,就被周雁卿和周時安跑過來拉著手。
“師傅,你累不累啊?”
“林師傅,裡面的考題難不難啊?”
小兄妹兩個就像兩隻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圍著她左一句右一句地問,眼睛亮晶晶的,像澄澈的湖水。
周雲崢那親王儀制的象輅依舊十分誇張地停在街角,他平日裡出門玩的時候乘的馬車其實不是這個,這次是因為帶了周雁卿和周時安特意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