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小叔,不是說師傅會打馬遊街嗎?人怎麼還不見影子?”
周雲崢坐在醉香樓自己常待的雅間裡,桌上清茶尚溫,窗外人聲鼎沸,他靜靜看著周雁卿和周時安兩人望向窗外,心中不免嘆氣。
周雁卿也就罷了,那就是個林黛玉腦,一跟林黛玉搭上邊,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坐在那上一天課也不想著偷偷逃跑了。
關鍵是見水渴、見飯餓的周時安這是怎麼了,這一桌子招牌菜,居然也能拋在腦後。
他搖搖頭,喝著自己杯子裡的茶水。
就聽見樓下喊:“這狀元怎麼是個姑娘?是不是弄錯了?”
桐江看著周雲崢的杯子空了,正要添一杯,就感覺眼前嗖地一道影子閃過,原本在桌子邊坐得好好的周雲崢也到了窗戶邊。
“小叔,五哥,你們看,師傅來了。你們看師傅好好看,騎馬的樣子好威風啊,那個探花也好英俊啊!”
周雲崢捏了捏周雁卿的小鬏鬏,“挨個都誇了,就差你表哥一個。”
“從小看到大,都看夠了。”
周時安插話道:“蘇表哥雖然好看,但是確實不如林師傅和探花郎好看啊。”
周雲崢翻了一個白眼,你小子貪吃就算了,跟周雁卿一起玩久了,怎麼好色的毛病也有了,好色就算了,還無師自通地喜新厭舊。
狀元郎三年就有一位,可是女狀元可是千年也見不得一回,更何況還是個美得不張揚,卻首擊人心的姑娘。
看熱鬧的擠滿了大街兩側,街道兩旁商鋪的二樓凡是開門做生意的,也幾乎都開著窗戶,還有許多姑娘家也在看著熱鬧。
“林妹妹可真威風啊!”
賈迎春和賈惜春兩個湊在一起看著窗外,難得看起來輕鬆又自在。
“林姐姐可真好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學的騎馬。”賈惜春看著正騎馬向這邊過來的林黛玉,滿心的歡喜。真好,林黛玉跑出去了,比她們這些永遠也出不去的強。
賈惜春對於林黛玉的情感很純粹,林黛玉之前說拿她給詩詞作的書畫製版去賣,她答應了,之後每個月林黛玉都會分錢給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是能創造價值的,有沒有可能有一天她也會掙脫賈家,不管是榮國府還是寧國府,都會被她甩在身後,誰也不能阻止她得到自由。
“有什麼好羨慕的,人家早把咱們拋在腦後了。”
賈寶玉原本以為自己己經做小伏低了,老太太也沒少從中轉圜,可林黛玉就是油鹽不進,賈寶玉自認為脾氣一首很好,可自己的心意也不是這麼糟蹋的,心裡難免有些怨氣。
薛寶釵忽然掩唇一笑,說道:“寶玉,你也不要太孩子氣了,林妹妹如今是林大人了,自然不會跟你計較了。”
她知道賈寶玉心裡彆扭,但是林黛玉以後的官場之路怎麼樣不說,起碼現在世俗規範一次又一次為她破例,可見皇帝愛重,她當然希望林黛玉和榮國府不拆開。
當然,最好是在她正式成為榮國府的主子之後。
賈探春她們今天能出來,還是多虧了賈寶玉,他心情不好,老太太太太為了哄著他,才讓他出來瞧瞧熱鬧,這才順帶加上了她們。
“寶玉,林姐姐最是真性情,她不會放在心上的。”
“可不是,林姐姐現在是大人物了。”史湘雲也沒看屋子裡什麼樣,只是一個勁兒向外張望。
她叔叔嬸子管得嚴,平日裡出來也不過是各個府邸走動,今天趕上了這個正覺得熱鬧呢,只覺得自己一雙眼睛不夠使,恨不得再長八隻出來,前後左右看個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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