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要是想長久的留在朝堂,這些她早晚要面對。他們這些人誰沒被御史臺彈劾過,尤其是江丞相憑著又臭又硬的脾氣,再年輕幾年的時候,三天兩頭被人家參。
皇帝看著這場景,就讓無關人員退朝,帶著其他人轉戰景和宮,現在彈劾林黛玉的和蘇閣老、江丞相他們這種準備幫忙的,就等著又成了被告的林黛玉出現了。
林黛玉的官服並不是和男子一樣的,雖然還是圓領袍但是卻是蘇皇后特意設計的,衣服的顏色和花紋與男子相同,但是衣服更精緻一些,腰帶和發冠是女子用的,品級越高越華麗。
那是蘇無瑕心裡的期盼,女官就是女官,不需要穿著男人的衣服裝男人。雖然這些東西用上的晚了一些,但是至少用上了,雖然不是用在蘇無瑕的身上。
林黛玉本就漂亮,穿上這一身官服更是增添了幾分神性,可欣賞的人看著是神性,厭憎的人看起來就是輕狂。
一個漂亮姑娘不將自己鎖在深閨裡就己經是大錯了,居然還敢出來站在男人的地盤,站出來也就罷了,還敢不聽話,還想站得更高,更是該千刀萬剮。
林黛玉行了禮之後,就站在那裡,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像是一根通天的翠竹。
韓明正率先發難,又將三大罪說了一遍,然後就等著林黛玉狡辯,他再將林黛玉按死。
“中郎將馮雲霄的事,我確實處置並不完美,只是磷粉與雷粉一個見風就著,一個見水就著,知道的人萬里挑一,我也從不曾說過自己毫無錯處,只是仵作驗屍記錄大理寺之中有存檔,馮雲霄身體內憂外患必死無疑。”
畢竟死的是金吾衛中郎將,也不只是林黛玉,那天在場的大理寺官員都沒少寫各種說明。
再說了馮雲霄這事己經不是簡單的風流韻事可以概括的,也就是死了,要是活著官職不說一降到底,金吾衛卻是無論如何都待不得了。
沒道德的噁心男人變成了一筆不錯的撫卹金給了他夫人和孩子。林黛玉當時的所作所為落在誰身上,也不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更別說林黛玉還補償了一些,己經是仁至義盡了。
“敢問淵博的韓大人,如若你當時在場見到了起火第一反應難道不是潑水嗎?”
就這個問題,不論對面說什麼,林黛玉只問著火了你第一反應不是水克火嗎?
問得韓明正有些厭煩,加上林黛玉還帶了自己補償馮雲霄家人之後對方給的切結書,家屬都不管,顯得韓明正很多餘。
其實馮雲霄家人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回來收屍的時候,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林黛玉給的補償也不打算要,還是林黛玉說雖說不知者無罪,但是間接在別人的死亡上推了一把,她心裡過不去。
馮雲霄的夫人叫呂佳,是個很善良的人,聽林黛玉這樣說就收下了補償,並且堅持寫了切結書,明明白白寫了馮雲霄純屬咎由自取,與林黛玉無關。
第一大罪不成立,韓明正就到了第二大罪,說一個人不孝,那就會衍生到一個人不孝長輩,就是不忠君主,所以很多人為了這個孝字再苦都會忍下去。
忤逆不孝是重罪,在十惡不赦的重罪裡排第七,這己經不是想將林黛玉關回院子裡,這是想將林黛玉的生命也一併抹殺。
“林大人,你對榮國府的史太君的態度可是有目共睹。”
說到關於本朝律例的地方,林黛玉就徹底不困了。
“不孝之罪中,告發、辱罵祖父母、父母者,應判絞刑,遇赦不赦;祖父母、父母在,分家及私藏財產者徒三年;有能力卻不供養者,徒兩年;喪期違禮者,徒三年;毆打謀殺父母算惡逆,罪當斬首。”
“不知大人,我犯的是哪一條?”
韓明正冷哼一聲。“林大人可別避重就輕,不聽教令也是不孝,當徒兩年。”
“我不聽的是哪一條教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