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今年正打算大展身手,畢竟這是林府的第一個除夕,雪雁覺得在自己家裡過年這件事絕對不能糊弄,畢竟人人都講究個開門紅,尤其林黛玉現在還要做官,要圖個吉利。
雪雁還做主在城外支了粥棚,給林黛玉祈福。雪雁是個十成十的林黛玉腦,以前在別人家寄居還會注意點,現在自己當家作主了那更是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就是有人說繞著京城一步一磕頭,林黛玉過完年就能步步高昇到丞相,雪雁都能不摻水分地去試試。
林府這邊熱火朝天的,林黛玉還不知道自己己經被盯上了,就算知道又能怎麼樣呢?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她也不能跟賈環似的,隨身帶個麻袋,一不高興就去套賈寶玉。
王子騰之前被皇上明升暗降從京營節度使變成九省統制,又升到了九省都檢點,官位越來越高,離中心越來越遠,走的時候容易,回來可就不容易了。
畢竟每個職位都有人,排隊等候的路上更是站滿了人。
他心裡也清楚自己手裡要不是還握著榮國府以前的在軍中的力量,怕是早就被清算了。這時候順從皇帝沒有好下場,不順從皇帝也沒有好下場,所以王子騰決定再折騰一下。
“王卿一路風塵,怎麼也不先回府休整一番。”
“臣受陛下信重,心中只有陛下。”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一些正確的廢話,王子騰才切入正題。
“臣聽聞賈妃娘娘還在行宮養傷,心中十分記掛,想著娘娘少年離家,本就不能與家人團聚,如今一人在行宮之中冷清過年,臣聞之不免傷懷。”
別管賈元春的救駕之功兌了長江還是黃河,至少在不知情的人眼裡都是大功勞,王子騰犧牲了自己安插在金吾衛裡的人手,可不是為了讓賈元春留在行宮寫閨怨詩的。
這也算是個合理訴求,養傷這個藉口己經拖了賈元春幾個月,皇帝自然沒有不答應的,畢竟答應了一個要求,你再提下一個那可就過分了。
“陛下,聽聞今年京城有位女狀元,臣在外亦有耳聞,本想恭祝陛下天降人才,只是到了京城這才知曉這位女狀元竟是我那妹子夫家的外甥女,可……”
王子騰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了一聲重重的哼聲,他抬眼看去,發現正是江丞相發出的聲音,並且這人此刻正斜著眼看著他。
江丞相雖然一向難搞,但還算是個體面人,今天這樣子可就有些難評了。
“江丞相可是對在下有意見。”
“並非對王大人有意見。”
原來是江丞相在抽風,王子騰這個想法還沒在腦子裡迴圈一週就聽見江丞相繼續說道:“都說娶妻不賢毀三代,我還真是孤陋寡聞,今年才知道王家女都是大字不識一籮筐,怪不得個個都這麼厲害。”
“賈王氏開源節流,勤儉持家,霸佔孤女財產,謀害孤女性命,薛王氏端莊賢淑,相夫教子,養了兩個好孩子,一個殺人一個誣陷,可真是厲害極了,可比我們家兩個鄉下丫頭強多了。”
江丞相的攻擊過於首白,沒有任何修飾的成分,只有諷刺的味道。一下子讓王子騰失去了自己的聲音,這對嗎?還在皇上面前,大家不是應該你誇誇我,我誇誇你,大家互相吹捧一下再各回各家嗎?
他不記得他得罪過江丞相,怎麼一回京就被踹了。
“江丞相,我家中行伍出身,實在慚愧。”
“無妨,知恥而後勇,以後好好教教女孩子讀書識字吧,不然免得眾人一聽王家女名聲就落荒而逃,誤了女孩子終身。”
每一句話都沒有讓王子騰接的意思,讓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話的王子騰不知道怎麼開始自己的下一句,詭異的沉默了下來。
皇帝坐在一邊看著江丞相鄙視的眼神,刀鋒一樣的話語,突然覺得只要不是衝著自己,江丞相是一位多麼厲害,多麼可愛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