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她要踏青雲》第二七二章 生算計(1)

雪雁的婚事幾乎成了京城茶餘飯後的一段傳奇，林黛玉的小丫鬟變成了林家的大總管，在林黛玉離京之後接手鬆濤院，還辦得井井有條，頗有成果。

現在雪雁自己科舉也考中了，還有從二品鄉主的品級封號，嫁的丈夫是長公主的兒子，京城排名第一的美人，聘禮多就罷了，嫁妝也是一抬接著一抬，街頭的過去了，街尾的還沒走完。

襲人和麝月和幾個新來的小丫鬟一起坐在一邊做針線活，不知誰起的頭，說起了雪雁的事情。

“襲人姐姐，你們那天沒看見，還有人滿天撒喜錢呢，我還搶了一把呢？”

賈寶玉今時不同往日，屋裡面從前的丫鬟只剩下襲人和麝月了，尋常的二等丫鬟和粗使的丫鬟婆子。當家的不是二房了，他們這裡一切超出規制的優待就都沒有了。

說話的小丫鬟叫翠竹，是外面買進來的丫鬟，雪雁成婚那日不當值，回去看爹媽，正好看見了那宏大的婚禮。

她們做針線時，她便想起了那日，說雪雁的轎輦多麼華麗，嫁衣的刺繡多麼精細，就連上面不起眼的一隻飛鳥都繡得活靈活現。

“聽說這嫁衣是京城裡最好的繡娘，帶著松濤院出師的孩子們一起繡的，就連做裝飾的珠子都是南海的珍珠。”

聽見翠竹這麼說，一邊的碧蘭驚得都差點扎到手指頭。“這得多少銀子，那林大人可真捨得！”

碧蘭心裡暗暗琢磨，這一身衣裳金子打的吧，這要是給她撕片袖子也夠她活好幾年了。

“雪雁倒是有造化，沒承想這以後就是皇親國戚了。”

襲人淡淡地說道，心裡是說不出的苦澀。雪雁在她的記憶裡也不過是跟在林黛玉身邊一抹灰撲撲的影子，後來哪怕做了林家總管也比不上鴛鴦風光。

這榮國府的丫鬟裡，雪雁那樣的連出挑都不算，可如今偏偏就是雪雁過得好。

雪雁的命怎麼就這麼好呢？她以為雪雁最好最好的命，就是林黛玉出嫁之後提她做姨娘，林家代代單傳，子嗣艱難，雪雁最好也不過是替林黛玉生幾個兒子，當個有點體面的姨娘。

林黛玉還真是大方，林家的銀子，雪雁能隨意調動就算了，如今還中了科舉，有了官職，還有了那樣光明的未來。

不認識雪雁的小丫鬟們都在羨慕和感慨，認識雪雁的襲人和麝月對視一眼，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

“兩位姐姐，聽說這雪雁姑娘也是在咱們府裡待過的，她那時候就這麼厲害嗎？”

“她慣會藏鋒，那時候一首跟在林大人後面，模樣性情都不算出挑，別說比襲人姐姐，就是比起同在林姑娘跟前的紫鵑來，都相差甚遠。”

麝月向來口舌厲害，她對雪雁也是真沒什麼印象，林黛玉身邊最信賴的一首是紫鵑，結果林黛玉走了，就扔了紫鵑，只帶走了雪雁。

“那這林姑娘還挺厲害，一個不出挑的丫鬟都調教成這樣。要是咱們寶二爺也跟著那位林姑娘讀書，說不定也高中了。”

翠竹不知道以前的事，她還以為賈寶玉去林園待了幾天，是不想學了才回來的，哪知道是被王爺趕走的。

這話說得襲人和麝月更是無言以對，以前薛姑娘勸學，林姑娘雖不勸，可自己也是手不釋卷的，可是賈寶玉真是油鹽不進，無動於衷。

這次鬧著要去林園也不過是因為有林黛玉在，結果林黛玉不給好臉色，就又開始作鬧，才被趕出來的。

如今是二房徹底沒落，賈寶玉的待遇都不好了，更別說她們這些丫鬟了。提起林黛玉和雪雁這兩個罪魁禍首，還都帶些怨氣。

襲人和麝月兩個人各有思量，皆是無話，只剩下翠竹、碧蘭幾個不知前事的小丫鬟還在嘰嘰喳喳說著雪雁那場在京城也算恢宏的婚禮。

麝月頂多就是因為今時不同往日，風光不再，寶玉傷神有些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