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宥本來就是個神人,他自己沒什麼同情心和同理心,但他喜歡陶滿枝有。
他單純覺得陶滿枝這是太愛他了,正在為了他患得患失,怕他被吸引走。完全不知道陶滿枝就是單純的正義感太強,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又怕自己冤枉了別人。
其實還真不是陶滿枝先入為主,純粹是王熙鶯被姚夫人的放任不管嚇到了。
若是換了以前,她是不會這樣慌張的,畢竟林黛玉只是嘴上刻薄,心還是軟的,可現在到了這種你死我活的份上,平心而論這事要是放在自己身上她是絕對不會放過對方的。
她自己見不得林黛玉一朝成了王妃,自己就是怎樣努力這輩子再也越不過對方這才出此昏招。
她想過很多事情,甚至想過皇家這樣看重臉面,林黛玉有了這樣的汙名,即便最後證明了此事子虛烏有,可畢竟名聲己損,婚事也會告吹。
可是怎麼會這樣呢?怎麼能全身而退呢?
王熙鶯現在提心吊膽的,她己經換了一次身份,王子騰並沒有在她身上得到期望的收益,本來就不想再管她,姚夫人本來就看不起她,就連宮裡的賈妃娘娘她見不到回報都不給好臉色,更不用說自己了。
這樣的煎熬,她無處訴說。
自打薛蟠死了之後,薛姨媽的心氣就散了,本來想著好歹將薛寶釵和賈寶玉的婚事做定了,可沒想到王夫人失勢,薛寶釵這邊又有誣告林黛玉的事情,雖說被王子騰瞞天過海保了下來。
可家裡面薛蟠先是活死人又成了真的死人,現在薛寶釵又是這樣,莫名其妙就成了別人,兜兜轉轉一家子人沒了,錢也沒了。
薛姨媽心氣徹底散了,開始纏綿病榻,王熙鶯就是無人傾訴,也不能和自己親媽說了。
人被逼到死角的時候,就會想著鋌而走險,她覺得就算本來林黛玉不搭理她,可這件事情一齣,林黛玉也不會饒過她了。
那就只能想辦法和林黛玉的身份差不多,林黛玉是一品王妃,自己能怎麼辦呢?皇帝那是沒指望了,賈元春那個姓賈的他都不待見,更別說自己現在這個王子騰的王了。
從太子到其他皇子,王熙鶯挨個琢磨,最後發現三皇子、西皇子年紀小,五皇子、六皇子還是個孩子。
太子這邊總覺得一山不好容二虎,為了君臣父子感情,除了過年基本都在外面巡查,得回周國地大物博,好幾年才能都走完,這要是小點,那可真是天怒人怨了。
這件事情太子妃還挺支援的,畢竟皇帝的先皇父親和太子哥哥的悲劇還在那擺著。也許一開始看著自己屬意的繼承人在自己的培養下越來越好,皇帝是欣慰的,可太子越成熟穩重,越如魚得水,皇帝就會親眼看見壯年的兒子和日漸衰老的自己。
前車之鑑猶在,太子和太子妃是絕對不會掉以輕心的。
是以王熙鶯根本見不到太子,就算是在京城裡,太子也會找藉口帶太子妃和孩子們去行宮遊玩,美其名曰為孩子彌補一下缺席的父愛,不希望被打擾。
這樣的局面讓王熙鶯越來越急迫,恨不得什麼時候有刺客來刺殺皇帝,她好撲上去救駕,又想想賈元春當年偷雞不成蝕把米,沒得寵就算了,身體還不好了。
林黛玉那邊有動靜,王熙鶯緊張得不行,林黛玉那邊沒有動靜,王熙鶯就更是惶恐不安了。再加上週雲崢好像意識不到他是個大男人,不該摻和女人之間的矛盾。
就這樣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讓王熙鶯萬分緊張,她幾乎都要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候,周時宥夫妻回京城了。
周時宥看起來真是一個非常王爺的王爺,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衣食住行沒有不挑的,還沒回京城的時候,各宮娘娘都幫著準備東西。
甚至連寢衣的材質,王淑妃一個什麼都不挑的,為了周時宥都精挑細選。
就連最冷漠的許德妃都要一天三趟地跑著御膳房,研究著接風的宮宴,生怕有一點差池。
王熙鶯也是吃了進宮太晚了的虧,她只知道三歲看老,賈寶玉抓周的時候抓胭脂水粉和釵環,不愛讀書,一輩子只愛在女人堆裡混。
可她不知道周時宥和周雁翎也在這一範疇裡,他們兩個不是一個母親,還被看成是雙生子的混世魔王,賈寶玉那兩下子在他倆面前簡首就是小巫見大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