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機會來得也有點太快了吧。
這次宴會除了州府的各級官員,還有一些皇商和大商行的管事。林黛玉沒有白拿別人東西的習慣,跟皇帝爭取了一下,每年納稅的前三名可以獎勵一個科舉名額。
倒不是說拿了就是保證一定能考上,而是算打破了士農工商的壁壘,畢竟商戶是不能科舉的。
這一下子算是徹底得到了改換門庭的機會,那些大商戶和商行本來對新的律例頗有微詞,可是這個恩典一來,大家徹底平靜了,不就是納稅嗎?那本來就是大家應盡的義務。
林黛玉其實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場合,平常能推都會推了,但今天算是慶功會,事情又是林黛玉主導的,多少還是該露個面的。
事實證明,人的劣根性就是人的,和士農工商沒有任何關係,林黛玉正打算吃完了碗裡的菜就告辭回家。
結果一眨眼就上來一個頭罩薄紗,身穿深翠色衣袍,外層罩著層層疊疊的紗,衣襬卻是淺淡的粉色,像是夏日裡初生的荷花一樣。
他帶著琵琶上來,修長的手指撥弄著琴絃,聲音並不低沉,歌聲委婉動聽,情深款款,繞樑三日,當得上一句百聽不厭。
林黛玉確實挺欣賞的,別人問她如何,她也十分捧場地誇了幾句。
那琴師用柔若無骨的手指輕輕掀開遮著面容的薄紗,露出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清澈無辜靈動,面若好女,欲語還休。
邊上的商戶見了立刻誇讚起來。
“這可真是好相貌,算是配得上林大人。”
底下的商戶你一言,我一語的,彷彿林黛玉接受了這個琴師做外室是一件多麼正確的事。
甚至還有人隱晦表示願意贈一個小院子,給林黛玉養外室。
果然,很多時候有些事情是不分男女的,反而是分誰在上位。
一邊以崔別駕為首的同僚,依舊撐著虛假的笑容。
這種場面贈妾其實非常常見,只是沒想到真是換湯不換藥,這裡的最高官員變成了林黛玉,贈的妾室就從柔弱的女子變成了男子。
林黛玉敏銳地意識到這個機會就是現在。
她率先開口問道:“你看著像好人家的公子,可是衣料是煙花之地慣用的,你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林黛玉這救世主拯救迷途羔羊的姿態,簡首就是聖光普照,看得周圍一群或看熱鬧,或者獻妾室的人,一時之間都收斂了神色,好像誰也沒料到這一齣。
他們甚至會想過林黛玉當場暴怒,但是人都是一樣的喜新厭舊,拉扯幾次,裝裝君子總會收下的。
可誰也沒想到林黛玉突然來了這一招救風塵的戲碼。
林黛玉給正在啃雞腿的徐雲音遞了個眼神,徐雲音老大不耐煩地放下雞腿,擦擦手。
她現在是毫無當年那個大家閨秀的樣子,被生活磋磨的她們縣裡戰鬥力最強的潑婦也未必有她強。
不過她引以為傲,畢竟在她們縣裡,不管男女必須得強,越強越被人敬仰,她做現在的自己很滿意。
她依然不喜歡林黛玉,但是林黛玉剛給她撥了銀子換兵器,她還能怎麼辦,只能配合。
徐雲音走到琴師身邊,用腳尖踢了他,然後惡聲惡氣地說:“不是挺會唱的嗎?我們大人問你你怎麼不說話了,我們大人出身大理寺,最會刑訊逼供,你這樣的能扛住嗎?”
徐雲音對於抹黑林黛玉這件事真是不遺餘力,管別人信不信自己說了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