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還是助理給她拿進來的。她有些坐不住了,跑去門口,看到大辦公室沒人,她溜達一圈,發現會議室,財務室,包括梁巖辦公室都沒人。
助理人呢?梁沅沅掏出手機準備給張鋒打電話,這時候門口有人按門鈴,她跑去開門,對方說是一家合作公司的代表,此次是來簽約的。梁沅沅說了今天週六沒人,對方表示一定要今天。
梁沅沅發現拗不過對方,她給張鋒打過去,張鋒秒接:“有人來籤合同?你跟他說讓他改天,週一至週五哪天都行。”梁沅沅無奈說人家不答應,張鋒說,“那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
一會兒電話回到梁沅沅手裡,張鋒說:“是這樣的沅沅,此次的合同呢只是一份例行的續簽協議,我跟林代表說過了,你是我們公司董事長的女兒,可以代表董事長簽字,你就代我們簽了吧,啊。”
梁沅沅遲疑,再度問面前的林代表:“就不能緩兩天?我不是這個公司的員工,我真的沒辦法。”
林代表冷酷說:“協議到期了,如果不續約,週一的安排我們可能完成不了,影響進度的話請貴公司自行承擔。”
梁沅沅聽到要擔責,心裡慌亂,張鋒說:“沅沅就簽了吧,沒事的,沒人會怪你。”
對方代表拿出了筆和檔案,還貼心將筆套取了遞給她,又把檔案翻到需要簽字的一面。
梁沅沅還在琢磨,奈何對方代表使勁催促,她一著急,就下了筆,簽上了“梁沅沅”三個字。之後代表又翻了幾頁,指著需要簽字的地方讓她籤。一個都簽了,還怕多籤幾個嗎,於是梁沅沅就接連簽了七八個大名。
過了一個星期,梁沅沅即將快忘記此事時,有自稱工商局的人來家裡找她。穿著跟警服相像,把梁沅沅和吳靜怡嚇了好大一跳。
吳靜怡給梁巖打電話沒打通,梁沅沅又給張鋒打,同樣沒打通。工商局要求她配合調查,跟他們去一趟。雖然人家說了問完問題就放她走,她還是害怕的快要哭出來。
等人走了,吳靜怡實在想不到辦法,只好給方誠去電話。她說的卑微,說雖然離了婚好歹梁沅沅和他在一起三年,看在三年的份上,求他幫幫忙。
方誠掛了電話,馬上開車前往工商局。他到的時候,梁沅沅正小心翼翼問人家:“請問我會坐牢嗎?”
工商局的人回:“如果調查下來確有其事,也是有這可能的。”
梁沅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局裡幾人面面相覷,哭笑不得,看穿著像局裡領導的問:“檔案上的字是你籤的吧,還簽了不止一個,說不小心籤錯都沒人信。這事不說清楚我們還要找你的。”
梁沅沅已經說了好幾遍她不知道,檔案內容她也沒仔細看,對方著急要她籤她就簽了,她也不知道會有問題。
局裡幾人又是一陣哭笑不得。
梁沅沅發覺他們在嘲笑自己,但此時她也顧不得這些。一把鼻涕一把淚問:“那這件事怎麼才能解決?”
局裡說:“等調查結果。”
方誠站在梁沅沅身邊,輕易看到了桌上樑沅沅簽字的檔案。一路上他已經有所感覺,這下看到倒沒多驚奇。他又問了調查結果大概多久出來,局裡說一週至兩週。之後簽了問詢的字,兩人才出來。
梁沅沅從出來就低著頭,看著十分沮喪,方誠問她:“是梁巖讓你簽字的?”
梁沅沅搖頭:“是張鋒叔叔。”
方誠沉默,一會兒又問:“你知道他們這麼做的原因嗎?”
梁沅沅困惑抬頭:“啊?”她悲催說,“一定他們也是被騙了。那天那個公司的人再三催著我簽字,我怎麼就沒想到有問題呢。是我太傻了。”
方誠心裡嘆氣:“的確太傻了。”
“啊?”梁沅沅轉頭看他。
方誠摸摸她頭以示安慰:“得了這個教訓以後不敢了吧?”
梁沅沅頭搖的像裝了馬達的搖頭玩偶。她哪裡還敢,以後怕是寫自己的名字都有陰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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