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笑,外人看著還以為他們是很要好的朋友。金波開口說話:“方誠和你說了要同你復婚的事了吧?不瞞你說,我勸過他,但他執意要。跟我說他是一個男人,男人就要勇於承擔,他是真的不想虧欠你。”
梁沅沅撮一口奶茶,咀嚼著彈牙的珍珠,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你想聽聽他和文靖的事嗎?”梁沅沅還沒來得及拒絕呢,他自顧自又說,“當初我們都以為兩人會在一起,畢竟很相似的兩人,同一個地方出來,又同樣的要面子,同樣的拼命,現在還有共同話題,多好。忘了說了,兩人高中就在一起,兩人約定考同一所大學,說好一起努力賺錢。我記得他們考上同一個大學之後還一起回過方誠的家,方誠的父母真的很喜歡文靖。”
但方誠爸媽不喜歡她。梁沅沅記得她總共就見過他爸媽兩回,一回是他們談戀愛,她一定要跟他回家看看,一回就是結婚時。
第一次見他爸媽她興奮又緊張,直到去了他家,飯吃到一半方誠出去接了個電話,他媽偷偷問她:“你們結婚你家給多少嫁妝?”
剛好這話被沒走遠的方誠聽到,當下方誠醜了臉,丟下句:“不關你事。”就拉著她回了裡屋。
之後他媽還在客廳裡尖叫,數落他爸說:“你養了個好兒子,後媽也是媽,他什麼態度。我問問怎麼不行了,兒子娶媳婦問問嫁妝怎麼了?”
當天晚上,他們就回了新南市。結婚時,他爸媽得知她嫁妝會搬進他們在新南的新房,當下擺了臉色,一桌親戚就在那數落她家不地道,還說新娘不懂事,在他們那要跪下磕頭敬茶云云。她不知道怎麼辦,好在方誠讓她別介意,反正以後各自過各自的日子,讓她當他們不存在即可。
金波說:“這次公司能夠挺過去,多虧了她。她是個了不起的女人,和街上那些只知道吃喝買衣服,釣金龜婿的女人不同,她知道自己要什麼,並且能夠透過自己的努力去得到。”
梁沅沅感覺自己有被內涵到。
“只要他們在一起,我相信公司一定能夠發揚光大。她的專業和能力一定可以助我們再登一層樓。”金波說到這的時候眼睛發著光,“我相信你也很希望他能夠開心快樂吧?他從小就過得很不開心,現在終於嚐到了勝利的滋味,你是想他好的吧?”
梁沅沅這時候才問他一句:“他小時候過得很不開心嗎?”
“他沒告訴你?”金波瞭然笑,“不止城市裡會有攀比,就像我們那邊的鄉村小鎮也會,有的人家比較窮,有的人家相當窮,誰家最窮就要被欺負被看不起,他上小學初中高中幾乎不跟同學說話。還有因為他家裡的一些事,一些你不知道的事,但文靖都知道。”
梁沅沅將奶茶嘬到了底,只剩兩顆珍珠怎麼也吸溜不起來,她嘴唇戀戀不捨離開了吸管。“該說的你都說完了吧,那我回家了。”說著,她站起來,順手將空了的奶茶杯扔進垃圾桶裡,隨後往大門口走去。
金波看著她,不甘心喊了句:“喂,你還沒說你怎麼想的?”沒得到回應。
他氣惱的取下眼鏡,狠狠揉了一把臉,也才離開。
回家的路上,梁沅沅想了很多以前的事,她第一次見到方誠,第一次和他約會,她求婚,然後他們結婚。
她想著想著,忽然記起了一件極其重要但一直被她忽略的事。好像每一次都是她主動的,他只是被動的承受著她的示好。
現在,他說復婚,梁沅沅才不會覺得他是因為愛她。
其實想想,如果因為覺得愧對她才和她在一起,她其實挺願意的。
可是,她會難過,難過自己愛的人受委屈,難過他會難過。一生比想象中要長,她還是希望他快樂一點吧。
文靖除了不受她喜歡,應該被很多人喜歡著的吧。就像金波說的,現在的文靖努力優秀漂亮大方。
好吧,她就當成全是一種美德了。
——
方誠這幾日忙碌是有原因的。他想到了梁巖會反擊,但沒想到他動作那麼迅速。他不知道的是,梁巖就沒想那麼多,而是張鋒揹著他聯絡了一些自媒體,在網路上釋出造謠的文章。內容大概是說方誠是叛徒,他們的產品是方誠還在他們公司時所研發,並且是團隊研發並非方誠一人功勞。
造謠的文章大面積在網路上宣揚,一些合作商和簽約客戶得知訊息給方誠打電話詢問,方誠包括金波方思慧幾個最近接電話都能接到手軟。
後來出現的文章中還出現了梁沅沅,只是好在沒有照片,稱呼也為梁某某,說方誠當初為了榮華富貴迎娶白富美,如今和梁巖撕破臉後,又無情單方面宣佈離婚。文章中還說梁沅沅為了方誠哭天喊地尋死膩活,方誠皆無動於衷。
方思慧心急如焚將這篇新出的文章拿給方誠過目,出乎意料方誠倒沒什麼反應,方思慧好奇問,聽到他說:“不是事實,有什麼好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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