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學生們開始嘰嘰喳喳討論:“他是來找小梁老師的?”
“他是什麼人不會是壞人吧?”
“我看著他像小梁老師男朋友。”
“我也覺得,比起嚴老師和小梁老師在一起,我覺得他跟小梁老師更配。”
方誠失笑,現在的小同學都知道這麼多了嗎?想想他那會兒,一對比簡直就是白痴。
他彈了彈黑西裝上面看不見的灰,雙手插兜,嚴肅問:“我看著像壞人嗎?有我這樣子的壞人嗎?”
見同學們搖搖頭,他滿意了:“那可以告訴我小梁老師在哪了嗎?”
一個男同學積極說他帶他去,於是路上方誠又問他:“你們剛才說的嚴老師是誰?”
同學毫不隱瞞向他解釋了一通。
很快到了另一棟樓,站在走廊下,同學指著一間門告訴他:“就那。靠左邊的上面堆著好多筆的就是小梁老師的辦公桌。”
辦公室沒有一個人,梁沅沅也估計在上課,辦公室的門和窗戶大敞著,他一眼看到了同學描述的一張木桌,左右兩側堆著好些書,最前頭擺放著好幾個裝滿了筆的筆筒,正中間的桌上放著幾張畫紙,是一副他沒見過的動漫畫。
大學時她就經常畫畫,尤其愛畫動漫,結婚後她不想逛街時也是在家畫畫,除了動漫還愛給他畫,也不要求他不亂動,等畫出來又極像,各種形態的,有冷酷的有大笑的,還有穿著睡袍的。她挑了幾幅畫的最滿意的表了框掛他們新房的牆上做裝飾。離婚後,他想著總要回來就沒拿掉,誰想沒過幾天房子被她賣掉了。
得知被賣掉後,他又找到了買家,想把房子買回來,才發現畫被取走了。買家表示沒動過,他就想只有可能是她帶走的。
“你怎麼又來了?”
“我就奇怪了,我來找嚴老師,又沒找你,這位美女姐姐為什麼老是跟我作對呢,我有哪裡得罪你,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你改不了,做過的事就是做過了,哪怕你道歉都沒用。更何況像你會道歉嗎?”
方誠聽到聲音轉頭就看到了這一幕。梁沅沅和一個勾著背的男人在說話,男人要往他的方向來,梁沅沅故意擋著不讓,她說話的語氣還尤其不善,一副我就是想找茬你能拿我如何的模樣。
“你是有什麼大病吧你?”
馮凱終於忍無可忍,他伸出的手指即將戳到梁沅沅臉上時,被人揪住了後領子,然後他控制不住自己往後栽去。
爬起來就看到眼前站了一男一女兩個人,他知道就是眼前的男人搗的鬼,罵了句髒話,他跳起來就要找眼前人的麻煩,忽然又頓住,瞧著方誠眼裡露出疑惑,又馬上恍然大悟:“你是方誠?”
馮凱又激動:“哥是為了我的事特地跑一趟嗎?這也太不好意思了。但真的感謝!兄弟記你的好!”
眼見著眼前的人要來抓自己的手,方誠立馬將雙手放褲兜裡,冷漠說:“你誤會了。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這誰都能聽出來可不是句問話。
方誠主動打給馮凱問了梁沅沅,他問得隱晦,馮凱壓根想不到他會和小梁老師有關係。欠了別人的情總要還,於是當馮凱再度提出問他借錢時,他說他願意給他筆錢,可以不用歸還的那種,馮凱心花怒放之下頓時忘了問會給他多少錢。
直到方誠給他微信裡轉了一筆錢,收款顯示的醒目數字“七四八”,他想說玩呢兄弟,再打過去發現打不通了,發訊息提示感嘆號,他被拉黑了。
馮凱掃視一下週圍,他臉色就陰沉了下來。盯著方誠的眼神冷漠又嚇人,他舉起手機給他看微信聊天介面:“你打發要飯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七四八’是讓我去死吧,別人不知道我知道你就是個陰險小人!”
方誠神奇發覺自己竟然並不生氣,於是他笑了笑:“打發要飯?你不也收了?”
馮凱頓時氣炸,他衝方誠走近一步。下一刻,梁沅沅擋在了方誠身前,兩手張開,跟護犢的母雞似的:“七百四十八元你還嫌少?你去大街上要飯試試,看誰會給你兩塊錢。七百四十八元你知道什麼概念嗎?孩子們一天三頓的伙食是十二塊,除去週末,也就是說七百四十八元是他們三個月的伙食費!你倒是給大家講講你自己一個月工資多少呢?”
方誠看她,眼神從她光潔的側臉流連到纖瘦的肩膀上,此時此刻,他好想在她的肩膀靠一下,心裡又痛恨眼下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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