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材生見到警察有些慌,看一眼於玉鳳,想到於玉鳳的話, 又挺起了身板。對啊, 他是他親爸,親爸問兒子要錢那是天經地義,警察有什麼資格抓他?
梁沅沅原本是要上課的,奈何於玉鳳認出來她是梁沅沅, 導致現在裡裡外外都知道小梁老師和方誠不止表面的關係,兩人以前竟然結過婚。也不知道兩人怎的在梨花鎮又相遇了。
梁沅沅向警察解釋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從方誠看到學校的不易, 給學校捐助, 到不知情的方家爸媽來學校要求學校退捐助的錢, 可這錢又沒辦法說退就退。
梁沅沅是站方誠的, 但方爸方媽又是他爸媽, 梁沅沅也不好詆譭, 於是闡述過程就都說得比較委婉。像什麼“鬧事”“賴著不走”一些關鍵詞她主動瞞過了。
其中一個老警察, 問:“剛才誰報的警?誰是方誠?”
方誠說:“我報的。”
年輕警察不解:“你不是這兩位的兒子嗎?報警抓自己爸媽?”
方誠眉梢都不抬一下, 平靜問:“不可以嗎?”他真的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問話。
但看在不瞭解他的警察眼裡,就有些不尋常的意味了。
眼看著兩位警察臉色都變了,急的梁沅沅衝上前當解說員:“警察叔叔,他不是這個意思,您們別誤會。”
老警察用稍顯嚴厲的口氣,問:“可以是可以,就是我想問問你是對自己的爸媽有多大仇多大怨,一定要我們把你爸媽帶走?”
方誠皺眉:“他們來學校鬧事,還帶了人守著校門口,你們進來時沒看到嗎?”
梁沅沅在警察說話之前急忙擋在中間:“這事我可以解釋,呃,叔叔阿姨的確做的不大妥當,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選擇報警的。”
她用了“我們”,試圖削弱警察對他的針對,攤平點火力。
方誠還要說,被梁沅沅毫不手軟擰了一把後腰肉,他悶哼一聲,沒再多舌。
老警察詢問方材生夫妻倆,幹嘛來學校,還聚眾來。
於玉鳳在警察面前一改囂張態度,她惶恐說:“不是這樣的,校外等著的是我胞弟,我們夫妻倆不會開車,從家裡過來路太遠,就讓我胞弟送我們來了。之所以來學校,也是不得已。”
她一臉為難的樣子,小警察讓她有話直說,有任何事他們來想辦法,於玉鳳才又說:“我是繼母,我哪有資格說呀。不說,家裡又實在太難。家裡好不容易養出這麼一個大學生,我們也沒指望他能多孝順,只是希望他有時間回家看看。”
她眼神在方誠和梁沅沅身上徘徊,視線又不敢和方誠直接接觸:“可他呢,結婚三四年了,都不知道回家一趟,到現在離婚,都想不起來和家裡人說一聲。警察同志,想想當父母的,得多難過呀。”
於玉鳳抓著小警察的手,邊說邊抹眼淚:“家裡的確也是窮,又有他的兩個弟妹,他嫌麻煩我也無話可說。”
梁沅沅皺眉看著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心裡想說:既然無話可說那您還說這麼老些話?這話說的,狗都能聽出來方誠就是那個不孝好大兒!
梁沅沅不瞭解他家裡事,想說話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她擔憂抓了下方誠的手,在他察覺前又不著痕跡放下。
警察看方誠的眼神已經有了那種看待嫌疑人的嚴厲,小警察嚴厲數落:“狗不嫌家貧,你可是個人。作為兒子照顧父母那是天經地義,家裡把你養成才可不容易,你可不能忘本了。還有就算是繼母,也是叫媽的,我看你這態度就不對,趕緊先給你爸媽賠禮道歉。”
方誠冷笑,不說話。
小警察被他的態度激怒,瞪著眼要找他麻煩,被老警察攔下。
孔主任想說話來著,方誠阻止:“這件事和學校沒關係。沒事,我來解決。”
方誠冷笑看著於玉鳳:“不是說只想讓我回家看一眼,行啊,我答應了。我們這就回吧。”
誰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句話,誰也都看得出來他藏在面具下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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